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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巧解栽赃救阿青

张姑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小桃的鼻子骂道:“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这样算计我!要不是阿微心思缜密,我差点就冤枉了好人!”

小桃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姑姑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只是一时糊涂,记恨阿青撞了我,才想出这个办法,求姑姑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张姑姑冷笑一声,“你做出这种事情,还想有机会?把她拉下去,送到慎刑司,让她好好受受苦,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耍小聪明!”

两个宫女立刻上前,架起小桃就往外走。小桃吓得大哭大叫,却没人敢为她求情。

解决了小桃,张姑姑转头看向沈知微,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罪奴,竟然如此聪慧机敏,还敢在她面前为别人说话。

“阿微,” 张姑姑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就错怪了阿青。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沈知微垂下眼,语气恭敬:“姑姑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求姑姑以后能公平对待我们这些罪奴,不要再让无辜的人受冤枉。”

张姑姑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以后浣衣局里,谁要是再敢耍花招,我一定严惩不贷!”

阿青走到沈知微面前,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阿微,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今天肯定就惨了。”

“不用谢。” 沈知微扶起她,微微一笑,“我们都是苦命人,理应互相照应。以后在浣衣局里,你要多加小心,不要再轻易得罪别人。”

阿青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我都听你的。”

经过这件事,浣衣局里的罪奴们都对沈知微刮目相看。她们没想到,这个新来的罪奴,竟然如此有胆识、有谋略,连张姑姑都要给她几分面子。有些人开始主动向沈知微示好,想和她结交。

沈知微也趁机和这些罪奴搞好关系。她知道在这深宫里,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她不仅帮大家解决一些小麻烦,还把自己知道的一些生存技巧分享给大家。比如,如何在寒冷的天气里保护双手不被冻伤,如何快速有效地洗干净衣物,如何避开张姑姑的刁难。

渐渐地,沈知微在浣衣局里站稳了脚跟,大家都愿意听她的话。而沈知微也通过和大家的交流,收集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她得知,张姑姑虽然依附李贵妃,但和李贵妃宫里的其他宫女太监关系并不好,经常发生摩擦。而且,李贵妃最近因为皇上宠幸林昭仪,心情很不好,经常迁怒于身边的人。

沈知微的脑子飞速运转,她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机会。如果能利用张姑姑和李贵妃宫里其他人的矛盾,或许能让张姑姑吃点苦头,也能为自己以后的发展铺路。

她想起了父亲曾经给她读过的白居易的《卖炭翁》。“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卖炭得钱何所营?身上衣裳口中食。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夜来城外一尺雪,晓驾炭车辗冰辙。牛困人饥日已高,市南门外泥中歇。翩翩两骑来是谁?黄衣使者白衫儿。手把文书口称敕,回车叱牛牵向北。一车炭,千余斤,宫使驱将惜不得。半匹红纱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炭直。”

父亲当时说,这首诗揭露了宫市的腐败,反映了底层百姓的悲惨遭遇。如今她在宫里,看到的也是类似的景象。张姑姑仗着权势欺压罪奴,李贵妃仗着宠爱横行后宫,这些和诗里的 “黄衣使者白衫儿” 有什么区别?而她们这些罪奴,就像诗里的卖炭翁一样,只能任人宰割。

但沈知微不想做任人宰割的卖炭翁。她要像父亲教她的那样,“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现在她还没有能力改变什么,但她要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她要让那些欺压百姓、陷害忠良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天晚上,沈知微正在油灯下缝补衣服,阿青悄悄走了进来,递给她一个小小的纸包。“阿微,这是我攒下来的一点干粮,你拿着吧。你最近帮了我那么多,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沈知微接过纸包,心里一阵温暖。在这冰冷的深宫里,能得到这样一份真诚的关怀,实属不易。她打开纸包,里面是几块干硬的馒头。她把馒头分成两半,递给阿青一半:“我们一起吃。以后有什么困难,我们互相帮助,一定能熬过去的。”

阿青接过馒头,眼眶有些湿润。她点了点头,和沈知微一起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吃着馒头。

“阿微,” 阿青一边吃,一边说,“我听说,皇上最近要选秀,扩充后宫。到时候,各宫都会挑选一些宫女去伺候新妃。你这么聪明,要是能被选上,就能脱离浣衣局了。”

沈知微心里一动。选秀确实是一个脱离底层的好机会。如果能进入新妃的宫里,就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收集到更多的信息,也能离权力中心更近一步。但她也知道,选秀竞争激烈,而且充满了危险。如果选错了主子,不仅不能脱离苦海,反而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我知道了。” 沈知微点了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会好好考虑的。”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她要利用这次选秀的机会,争取脱离浣衣局。但她不会盲目地选择主子,她要观察形势,选择一个既有潜力,又不会轻易被李党控制的新妃。

同时,她也要加快收集李党罪证的步伐。她知道父亲的冤案绝不是简单的通敌叛国,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她要找到证据,为父亲翻案,为沈家报仇。

沈知微凭借智谋救下阿青,又在浣衣局里赢得了不少人心,这让张管事姑姑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原本以为沈知微只是个普通的罪奴,随便拿捏,没想到竟然如此棘手。尤其是沈知微当众戳穿小桃的阴谋时,那种沉着冷静、条理清晰的样子,让张姑姑隐隐感到了威胁。

张姑姑是李贵妃宫里的人,早就习惯了作威作福。她容不得一个罪奴在她面前崭露头角,更容不得这个罪奴影响到她在浣衣局的权威。她觉得沈知微是个隐患,必须尽早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