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书库>玉阶寒>第5章 深夜复盘定方向

第5章 深夜复盘定方向

沈知微心里一惊。这个老嬷嬷是谁?为什么会有和她玉佩上一样图案的发簪?

老嬷嬷看了沈知微一眼,转身离开了。沈知微拿起发簪,仔细看了看。发簪的做工精致,看起来价值不菲。而且,她发现发簪的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 “苏” 字。

苏嬷嬷?难道这个老嬷嬷就是苏嬷嬷?

沈知微想起了父亲曾经提到过的苏嬷嬷。苏嬷嬷是废后的奶娘,对废后忠心耿耿。废后被打入冷宫后,苏嬷嬷也跟着一起被关了进来。

原来,白天在冷宫里见到的老嬷嬷就是苏嬷嬷。她为什么要给她一根这样的发簪?

沈知微的脑子飞速运转。她觉得,苏嬷嬷肯定知道很多关于废后和李党的秘密。而苏嬷嬷给她发簪,可能是想和她结盟。

她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机会。如果能和苏嬷嬷结盟,就能得到废后旧部的支持,这对她翻案会有很大的帮助。

但她也很谨慎。她不知道苏嬷嬷是不是真心想和她结盟,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陷阱。她要慢慢观察,不能轻易下结论。

夜色已深,浣衣局里一片寂静,只有油灯的微光在黑暗中摇曳。沈知微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白天在冷宫里的遭遇,苏嬷嬷递来的银质发簪,还有那封泛黄的信件,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悄悄起身,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封信件和银质发簪。信件上的字迹虽然模糊,但 “废后”“李党”“谋逆” 这几个字,却像一把把尖刀,刺进她的心里。原来父亲的冤案背后,还牵扯着废后和李党谋逆的惊天秘密。父亲和废后是盟友,他们都想揭露李嵩的阴谋,却最终被李嵩反咬一口,落得个家破人亡、打入冷宫的下场。

沈知微摩挲着银质发簪,发簪上的玉兰花图案和她玉佩上的一模一样,背面的 “苏” 字清晰可见。她可以肯定,这个发簪的主人就是苏嬷嬷,也就是废后的奶娘。苏嬷嬷为什么要把发簪送给她?是因为认出了她的玉佩,知道了她的身份?还是单纯地想和她结盟,共同对抗李党?

沈知微觉得,无论是哪种情况,苏嬷嬷都是一个值得争取的盟友。废后旧部在宫里蛰伏多年,肯定积累了不少人脉和信息,这对她翻案会有很大的帮助。但她也不能掉以轻心,在这深宫里,人心叵测,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想起了父亲曾经教过她的白居易的《放言五首・其三》:“赠君一法决狐疑,不用钻龟与祝蓍。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父亲说,这首诗告诉我们,要分辨一个人的真伪,需要时间和考验。如今她面对苏嬷嬷的示好,也应该保持冷静,不要轻易相信,要通过时间来检验苏嬷嬷的真心。

沈知微把信件和发簪藏好,重新躺回床上。她开始复盘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从她入宫遭张姑姑欺凌,到察觉小桃的暗算并成功自保,再到被张姑姑报复派去冷宫打扫,最后遇到苏嬷嬷并得到发簪。这一系列的事情,看似偶然,实则必然。她的聪慧和隐忍,让她在困境中一次次化险为夷,也让她得到了一些人的关注和认可。

但她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依然很危险。张姑姑对她恨之入骨,肯定还会想方设法地陷害她。李党势力庞大,遍布朝野和后宫,她想要翻案,无异于以卵击石。而且,她还不知道弟弟沈知遇的下落,这让她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她必须尽快脱离浣衣局,摆脱张姑姑的控制。阿青提到的选秀,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她要好好准备,争取在选秀中脱颖而出,进入新妃的宫里。但她不能盲目地选择主子,她要选择一个既有潜力,又和李党没有牵连的新妃。

同时,她也要加快收集李党罪证的步伐。父亲的冤案和废后有关,和李党谋逆有关。她要找到更多的证据,不仅要为父亲翻案,还要揭露李党的阴谋,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她还要想办法联系上苏嬷嬷,弄清楚苏嬷嬷的真实意图。如果苏嬷嬷真的想和她结盟,她就可以借助废后旧部的力量,加快自己的计划。但她也要保持独立,不能完全依附于废后旧部,毕竟她的最终目标是为沈家翻案,守护自己的亲人。

沈知微的眼神越来越坚定。她知道这条路注定充满了荆棘和危险,但她没有退路。她要像秋蝉一样,即使面临重重困难,也要坚守本心,鸣彻长夜。她要像白居易诗里的那些底层百姓一样,即使受尽苦楚,也要咬牙坚持,等待希望的到来。

她摩挲着袖子里的玉佩,心里默念着弟弟的名字:“知遇,姐姐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为爹娘报仇。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等姐姐来接你。”

窗外的雪还在下,寒风呼啸,但沈知微的心里却充满了暖意和力量。她知道只要她坚持不懈,只要她保持聪慧和隐忍,只要她坚守自己的底线,就一定能在这深宫里闯出一条生路,为沈家沉冤得雪,为自己和弟弟赢得一个光明的未来。

夜深了,沈知微终于闭上了眼睛。她在心里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下一步她要做的就是在冷宫里继续观察,寻找和苏嬷嬷接触的机会,同时为即将到来的选秀做准备。她相信只要她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天启三年冬末,寒风依旧刺骨,冷宫的墙角积着未化的残雪,枯枝在风中呜呜作响,像极了冤魂的呜咽。沈知微提着半桶冻得结了冰碴的井水,一步一滑地走进冷宫大门,粗布鞋底早已被冰雪浸透,寒意顺着脚底直窜心口。

“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挨鞭子吗?” 守在门口的侍卫斜睨着她,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沈知微垂着眼,低声应了句 “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张姑姑借着打扫的名义把她发配到冷宫,明摆着是想让她自生自灭。这几天下来,刁难从未断过:别人打扫一间屋子,她要负责三间;别人用温水,她只能用井水;天黑了别人能歇着,她还要被派去清理冷宫深处的废弃杂物。

但沈知微没抱怨,也没反抗。她知道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冷宫里,任何情绪外露都是愚蠢的。她收敛了所有锋芒,像一株不起眼的野草,默默承受着一切。手里的扫帚挥舞得沉稳有力,每扫一下,都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