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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毒计化解入尚食

第二天一早,沈知微正在干活,突然听到尚食局的尚宫大人宣布:“太后娘娘昨晚喝了酸枣仁百合粥,睡得很好,特意赏赐了黄金百两,还说要见见做粥的人。阿微,你收拾一下,跟我去见太后。”

沈知微心里一阵激动。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太后真的喜欢她做的粥!这意味着,她终于有机会接触到后宫的最高统治者,得到她的支持。

但她也没有忘乎所以。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困难在等着她。李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打压她。她必须保持冷静,谨慎应对。

她跟着尚宫大人,来到了太后的慈宁宫。慈宁宫规模宏大,布置得庄严肃穆。太后坐在宝座上,面容和蔼,眼神却带着一丝威严。

“民女阿微,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知微恭敬地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平身吧。” 太后的声音温和,“你就是做酸枣仁百合粥的那个宫女?”

“回太后娘娘,是民女。” 沈知微站起身,垂着眼,不敢直视太后。

“你的粥做得很好,哀家昨晚睡得很安稳。” 太后点了点头,“你不仅厨艺好,心思也细腻。哀家听说,你是罪奴出身,能有今天的成就,很不容易。”

“回太后娘娘,民女能有今天,全靠太后娘娘的恩典和各位大人的提携。” 沈知微谦虚地说道。

太后笑了笑:“你倒是很谦虚。哀家看你是个可塑之才,以后就留在慈宁宫吧,专门负责哀家的饮食。”

沈知微心里一阵狂喜。留在慈宁宫,就意味着她脱离了尚食局,摆脱了王氏和李党的监视。她连忙说道:“谢太后娘娘恩典!民女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好太后娘娘。”

“好。” 太后点了点头,“你下去吧,让宫人带你熟悉一下慈宁宫的环境。”

“是,太后娘娘。” 沈知微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走出慈宁宫,沈知微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知道这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进入慈宁宫,让她离权力中心更近了一步,也让她有了更多的机会收集李党的罪证。但她也清楚,慈宁宫也不是避风港,这里同样充满了斗争。她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能在这深宫里站稳脚跟。

她摩挲着袖子里的玉佩,心里默念着:“爹娘,知遇,女儿又向目标迈进了一步。我一定会继续努力,为你们翻案,让你们沉冤得雪。”

天启三年腊月初,浣衣局的寒风比往日更烈,沈知微刚把最后一盆衣物晾好,就见尚食局的掌事太监提着宫牌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面色肃穆的宫人。“罪奴阿微,接调令。” 掌事太监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将一卷明黄色的调令递到张管事姑姑手中。

张姑姑捏着调令,脸上堆起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哎呀,阿微真是好福气,竟被尚食局瞧上了。” 她转头看向沈知微,眼神里藏着阴鸷,“以后可得好好伺候尚食局的主子们,别丢了咱们浣衣局的脸。”

沈知微垂着眼,双手接过调令,指尖触到纸面的微凉,心里警铃大作。苏嬷嬷说过调令会来,但来得这般快,且由张姑姑亲自转交,绝非好事。她想起昨晚苏嬷嬷托人递来的话:“张贼记恨已深,恐在离局前动手,务必谨慎饮食。”

“谢姑姑提点,” 沈知微的声音平静无波,“我定当尽心做事。”

张姑姑笑得更 “亲切” 了:“这才对。你收拾东西的功夫,姑姑给你熬了碗热粥,天冷,暖暖身子再走。” 说着,就见小桃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走进来,白瓷碗里的粥米软糯,还飘着几粒红枣,看起来格外诱人。

沈知微的目光在粥上扫过,鼻尖微动,隐约嗅到一丝极淡的苦涩味,绝非红枣该有的香气。她心里一沉,张姑姑果然要动手了。这粥里,多半掺了 “牵机引”—— 一种无色无味、发作极快的毒药,只需一小勺,便能让人在半个时辰内腹痛而亡,死后还查不出痕迹。

“姑姑费心了。” 沈知微没有接粥,反而微微躬身,“只是我刚晾完衣物,手上沾了水汽,怕弄脏了瓷碗,不如等我收拾好东西,再回来享用?”

张姑姑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热络:“无妨,姑姑喂你吃便是。” 说着,就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沈知微嘴边。

沈知微下意识后退半步,避开勺子:“姑姑折煞我了,我怎敢劳烦姑姑喂饭?” 她余光瞥见周围几个罪奴都低着头,不敢看这边,阿青更是满脸焦急,却不敢上前。

她知道此刻不能硬拒。张姑姑既然敢当众下毒,必定是算准了她一个罪奴翻不起浪,就算死了,也只会被当成意外暴毙。她必须先稳住张姑姑,再寻机会化解。

“罢了,” 沈知微像是妥协般叹了口气,“那就多谢姑姑。” 她伸出双手,接过白瓷碗,指尖刻意在碗沿停留片刻,感受着碗壁的温度,“这粥闻着就香,姑姑的手艺真好。”

张姑姑盯着她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喜欢就多喝点。”

沈知微捧着碗,没有立刻喝,反而转头看向阿青:“阿青,你要不要也尝尝?姑姑熬的粥,平日里可喝不到。”

阿青愣了一下,刚想点头,就被张姑姑厉声打断:“放肆!这是给阿微送行的粥,你也配喝?” 她瞪了阿青一眼,又看向沈知微,“阿微,别耽误时辰,尚食局的人还在等着呢。”

沈知微心里冷笑,张姑姑果然怕别人沾到毒药。她不再拖延,捧着碗,慢慢走到角落,背对着众人,假装喝粥。眼角的余光却紧紧盯着张姑姑,只见她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死死锁住自己,等着看她毒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