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厨娘和她的徒弟被拖下去后,宫宴的氛围变得十分凝重。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看着皇上的脸色,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李贵妃坐在那里,如坐针毡,心里盘算着如何为自己辩解。
没过多久,负责审讯的太监回来了,跪在地上向皇上汇报:“皇上,王厨娘和她的徒弟已经招供了。她们说是受到了尚食局一个老厨娘的指使,那个老厨娘是废后旧部,想借着宫宴的机会下毒,嫁祸给李贵妃,为废后报仇。”
皇上皱了皱眉:“废后旧部?查清楚了吗?”
“回皇上,已经查清楚了。那个老厨娘确实是废后旧部,现在已经畏罪自杀了。” 太监说道。
李贵妃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哭着说道:“皇上,臣妾就说这跟臣妾没关系!都是废后旧部在作祟,想嫁祸给臣妾!臣妾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做出下毒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皇后也在一旁帮腔道:“皇上,贵妃妹妹一向温顺贤淑,对皇上忠心耿耿,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想来确实是废后旧部在作祟,想挑拨离间,破坏宫廷的安宁。”
皇上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知道废后旧部一直对李党心怀怨恨,想找机会报复。这次的下毒事件,确实有可能是废后旧部干的。而且,李嵩的势力庞大,他现在还不能轻易处置李贵妃,否则会引起朝堂动荡。
他看着李贵妃,说道:“好了,贵妃,朕知道这跟你没关系。你也不用太伤心了。”
李贵妃连忙擦干眼泪,说道:“多谢皇上明察秋毫。臣妾以后一定会更加小心,不让别人有可乘之机。”
沈知微站在一旁,心里冷笑。李贵妃真是狡猾,竟然把责任推到了废后旧部身上。那个所谓的老厨娘,肯定是李党杀人灭口的替罪羊。但她也知道,皇上现在之所以不深究,是因为忌惮李嵩的势力。她不能强求皇上立刻处置李贵妃,只能慢慢来。
她想起了父亲教她读的白居易《秦中吟・议婚》:“天下无正声,悦耳即为娱。人间无正色,悦目即为姝。颜色非相远,贫富则有殊。贫为时所弃,富为时所趋。” 这首诗揭露了当时社会以贫富论婚嫁的陋习,而在这深宫里,更是以权势分高低。李贵妃仗着父亲的实力,就算犯了错,也能轻易脱罪。这种不公,让沈知微十分愤怒。
白居易的诗之所以能震撼人心,就是因为他敢于直面社会的黑暗和不公,为底层百姓发声。沈知微觉得,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也是在为底层的人发声,反抗这种强权欺压。她知道虽然这次没有扳倒李贵妃,但她已经让皇上对李党产生了怀疑,这就是一个重要的开始。
宫宴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大不如前。皇上无心饮酒,没多久就宣布散宴了。沈知微跟着其他宫人一起,收拾着餐具,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她知道李党不会善罢甘休。这次的阴谋失败后,他们肯定会更加警惕,也会想方设法地报复她。她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地位,积累更多的人脉和力量,才能与李党抗衡。
同时,她也要加快收集李党的罪证。父亲的冤案,废后的旧案,李党勾结外敌谋逆的阴谋,这些都需要确凿的证据才能揭穿。她想起了苏嬷嬷手中的秘密,想起了父亲生前写的《秋蝉诗》,这些都是重要的线索。她必须尽快找到这些线索,为翻案做好准备。
散宴后,沈知微回到尚食局。刘嬷嬷看到她,连忙迎上来:“阿微,你没事吧?今天真是太危险了。”
“嬷嬷,我没事。” 沈知微笑了笑,“多亏了皇上明察秋毫,我才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刘嬷嬷松了一口气,“你这次立了大功,皇上肯定会好好赏赐你。以后你在尚食局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嬷嬷,我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 沈知微说道,“李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会报复我。而且,父亲的冤案还没有翻案,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刘嬷嬷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在这深宫里,一定要小心谨慎。以后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嬷嬷,嬷嬷会帮你的。”
“多谢嬷嬷。” 沈知微心里一阵温暖。
她回到自己的住处,拿出那个厚厚的本子,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记录下来。她还在本子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标注了李党下毒的经过和证据。她知道这些记录将来都会成为重要的证据,帮助她扳倒李党,为父亲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