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点整，徐珍珍突然起身，走向咖啡馆的洗手间。五分钟后，她回到座位，但手提袋不见了。

“她传递了情报！”监控人员报告，“洗手间第三个隔间，她将东西留在了水箱后面。”

“按计划，派人取回，继续跟踪徐珍珍。”罗山命令道，心中却有一丝不安。太顺利了，一切都按间谍的剧本在进行。

十点零五分，量子研究所的电话再次打来。

“罗组长，攻击开始了！”刘东的声音带着紧张，“不是来自外部，是内部！有人在我们核心服务器上植入了一个微型硬件装置，正在向外传输数据！”

内部人员？罗山心头一紧：“能阻断吗？”

“马茹已经切断了物理连接，但数据可能已经泄露了一部分。我们正在排查内部人员，但目前没有发现可疑对象。”

十点十分，杨军的电话也来了，声音异常严肃：“钱莫的小艇在军港外三海里处失去信号，无人机发现小艇上没有人。我们在附近海域搜索，找到了一些漂浮的测量设备，但人不见了。”

三个点，三种结果：咖啡馆的诱饵被轻松识破，量子研究所遭遇内部攻击，南洋军港的目标凭空消失。

罗山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突然笑了。

“怎么了，罗组长？”负责技术分析的侦查员不解地问。

“我们上当了。”罗山指着屏幕上的三个点，“声东击西是没错，但我们判断错了哪个是东，哪个是西。”

他快步走到白板前，迅速画出新的关系图：“徐珍珍是诱饵，量子研究所是佯攻，南洋军港的钱莫失踪才是真正的关键！敌人用前两个动作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真正的目的是让钱莫金蝉脱壳！”

就在此时，郑强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中带着兴奋：“罗组长，我们找到了！王顺达的修理厂后面有一个地下车库，里面不仅发现了与肇事车辆相同的微纤维，还有一套完整的车辆伪装设备！更重要的是，我们找到了一本日记，里面记录了三次‘特殊任务’，时间、地点与东阳市发生的三起科学家意外事件完全吻合！”

“三起？”罗山追问。

“是的！除了陈浩院士，还有两个月前因‘煤气泄漏’中毒的激光专家赵明教授，以及三周前‘登山失足’的航天材料专家孙建国研究员！日记里用了同一个代号， 清道夫计划。”

罗山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这不是单一案件，而是一场针对我国顶尖科学家的系统谋杀！

“立即控制王顺达，突击审讯！”罗山命令道，同时转向技术团队，“重新分析所有与这三起案件相关的监控、通讯和财务数据，寻找共同模式！”

下午两点，审讯室内。

王顺达面色苍白，双手被铐在桌前。郑强将三张照片推到他面前：陈浩、赵明、孙建国。

“认识他们吗？”

.王顺达眼神闪烁：“不，不认识。”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林佳将日记本摔在桌上，翻到记录“清道夫计划”的那几页。

王顺达的额头渗出冷汗，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罗山走了进来。他静静地看了王顺达一会儿，然后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张照片，放在王顺达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笑容灿烂，背景是一所小学。

王顺达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们，你们把我儿子怎么了？”

“他在学校很安全。”罗山平静地说，“但你如果不配合，我们只能通知他母亲，让他知道父亲是个杀害国家功臣的凶手。”

王顺达的心理防线崩溃了：“我说！我都说！但我只是个执行者，我不知道雇主是谁！所有指令都是通过加密邮件发送的，钱也是通过加密货币支付。我只见过一个中间人，他叫‘老K’，五十多岁，左脸颊有一道疤，说话带点南方口音。”

“描述一下老K的更多特征。”林佳迅速记录。

“他，他右手小拇指缺了一截，说是年轻时工伤。还有，他抽一种很特别的烟，烟盒上全是外文，我从来没见过那种牌子。”

罗山眼神一凛：“烟盒是什么颜色的？”

“银灰色，上面有蓝色的花纹。”

罗山立刻走出审讯室，拨通了技术分析室的电话：“查一下，境外间谍常用的特制香烟品牌中，有没有银灰色包装、带蓝色花纹的？”

五分钟后，答案传回：“有！‘银蓝’牌，东欧某国情报机构特供，烟丝中含有微量兴奋剂，帮助特工保持长时间警觉。”

东欧情报机构？罗山若有所思。这意味着案件可能涉及更复杂的国际背景。

“罗组长！”马茹突然冲进指挥中心，手中拿着打印出来的数据图表，“我们追踪量子研究所的数据泄露源头，发现了一个跳板地址，就在本市！更惊人的是，这个地址与王顺达修理厂所在的街区重合！”

罗山立即调出该街区的地图：“具体位置？”

“东江路127号，一家叫‘网事随风’的网吧。”

罗山脑海中迅速拼接着碎片：网吧可以提供匿名上网环境，是黑客活动的理想场所；修理厂提供车辆和伪装设备；咖啡馆用于传递情报和制造诱饵；南洋军港用于获取军事机密；量子研究所则是核心技术窃取目标。

一个完整的间谍网络轮廓逐渐清晰。

“郑强、林佳，你们带人突袭‘网事随风’网吧。刘东、马茹，远程技术支持。杨军，扩大搜索范围，钱莫不可能凭空消失，他一定还在本市或附近海域。”

罗山站在指挥中心中央，目光如炬：“敌人的声东击西计划看似成功了，但他们暴露了太多节点。现在，轮到我们收网了。”

窗外，夕阳西下，城市的灯光渐次亮起。一场看不见的战争，正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激烈上演。

而罗山知道，这只是开始。“清道夫计划”的背后，必定隐藏着更深的阴谋和更危险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