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在附近待命的特警也冲了上来，众人连推带拽把曹虎押上警车。法医立即检查曹虎的口腔，取出了藏有剧毒的假牙。防止他自杀。

杨军向罗山组长报告抓捕成功。罗山指示立即将曹虎押到专案组审讯室，这是6.8专案组成立以来抓到的一条“大鱼”。他要求追捕组连夜审讯曹虎。

凌晨一点，曹虎戴着手铐脚镣坐在特制审讯椅上，两名特警守在门外。为防止他自杀，他的衣物已全部更换，连鞋带都被抽走。

杨军脸上贴着纱布，与郑强、林佳一起坐在审讯桌后。林佳的左肩已重新包扎固定，脸色略显苍白。

“姓名？”杨军开门见山。

“你们不是知道吗？”曹虎冷笑。

“回答！”

“曹虎。”

“年龄？”

“三十四。”

“籍贯？”

“香港九龙。”

审讯进行半小时，曹虎配合地回答了基础信息，但一旦涉及任务和组织，便沉默不语。

杨军改变策略，将一沓照片推到曹虎面前。照片上是钟良教授在各种场合的身影，大学讲座、实验室、国际会议，最后几张是钟良与家人的生活照。

曹虎的目光在最后几张照片上停留了半秒。

“你有孩子吗，曹虎？”杨军突然问。

曹虎眼神微动，没有回答。

“钟教授也有个女儿，今年八岁。”杨军轻声说，“如果你成功了，那个八岁女孩就再也见不到父亲了。”

长时间的沉默。

审讯室的灯光在曹虎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盯着钟良女儿的照片，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不是核心成员。”曹虎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继续说。”

“我的任务只是执行刺杀，其他一概不知。联系我的只有一个代号‘灰鸽’的人，我们只通过死信箱和一次性手机联络。”

“灰鸽是谁？”

“不知道。他从不露面，声音经过处

理。”

杨军身体前倾：“那你为什么知道钟良教授十五号会出现在解放路？”

曹虎犹豫片刻：“灰鸽给了我时间和地点，说情报绝对可靠。我只需要提前一天潜伏，等待时机。”

“关于雇佣你的人，你知道什么？”

曹虎深吸一口气：“我只知道，灰鸽上面还有人，至少三个。灰鸽称他们为‘功勋间谍’，说他们都为帝国立过大功。”

“名字？特征？”

“不清楚。但灰鸽无意中说过一次，这三个人都是‘变色龙’，在中国潜伏了二十年以上，身份完美无缺。”曹虎停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灰鸽提过，其中一人的代号是‘教授’。”

“教授？”郑强追问。

“对，就这一个代号。其他信息我真的不知道。”曹虎垂下头，“我只是个执行者，拿钱办事。”

审讯持续到凌晨四点。曹虎提供了所有他知道的死信箱位置、联络方式和资金渠道，但对于那三名核心间谍的身份，他所知确实有限。

清晨六点，专案组办公室灯火通明。

根据曹虎的供述，技术人员已锁定了几处可能用于间谍活动的死信箱位置，并开始监控相关通讯。

“曹虎的任务失败，对方一定会察觉。”罗山站在白板前分析，“我们的优势是，他们还不知道曹虎已经落网，并且提供了情报。”

杨军指着白板上新写的“功勋间谍”、“变色龙”、“二十年潜伏”、“代号：教授”等关键词：“这三个人的威胁极大。如果真如曹虎所说，他们在国内潜伏超过二十年，那他们的身份可能非常普通，甚至非常显赫。”

郑强面色凝重：“更可怕的是，钟良教授的行踪他们能精确掌握，说明情报来源级别很高。”

罗山沉思片刻：“立刻做三件事：一、严密保护钟良教授及其家人；二、对可能接触钟良行程的所有人员进行排查；三、启动‘掘地三尺’计划，筛查二十年前入境的、有可疑背景的外籍人员，以及同期出国后归国的华人学者专家。”

“罗组长，你是怀疑？”林佳欲言又止。

“我怀疑‘教授’这个代号，可能不仅仅是代号。”杨军眼神锐利，“一个潜伏二十年的功勋间谍，代号‘教授’，又能获得钟良这种级别科学家的精确行程。”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种可能性带来的震撼。

窗外，天色渐亮，东阳市迎来又一个清晨。但对于专案组来说，抓捕曹虎只是揭开了一个更大阴谋的序幕。三名潜伏二十年的功勋间谍仍深藏暗处，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他们的真实身份又是谁？

罗山走到窗前，望着渐渐苏醒的城市，轻声自语：“不管你藏得多深，我们一定会把你们一个个挖出来。”

远处，城市天际线上，朝阳正缓缓升起，将朝霞染成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