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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基因编辑数据

六月十六日清晨,东阳大学生物实验中心。

钟良教授像往常一样七点抵达实验室,却看到自己的博士生李薇正在走廊上焦急地踱步。

“教授!”李薇快步迎上来,脸色苍白,“昨天晚上有人进了实验室。”

钟良心头一紧:“丢了什么?”

“还不确定,但您的加密硬盘被动过。”李薇压低声音,“安保系统记录显示,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有人用您的门禁卡进入了主实验室。”

钟良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门禁卡从不离身,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自己的口袋里。两人快步走进实验室,几名研究生已经聚集在办公室外,神色惶然。

“教授,这是今天凌晨的监控录像。”安保主管赵主任递过一台平板电脑。

画面中,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身影用门禁卡刷开了实验室大门。由于帽檐压低和口罩遮挡,完全看不清面容。但让钟良心惊的是,这人走路的姿态,以及开锁时左手下意识的小动作,都与自己惊人地相似。

“他在里面待了二十三分钟。”赵主任指着时间戳,“离开时手里拿着一个银色U盘。”

钟良冲进自己的办公室,打开保险柜。里面存放着最新研究的基因编辑数据备份盘果然少了一个。更重要的是,备份盘旁边的实验日志本有被翻动的痕迹。

“马上报警,不,”钟良突然改口,“直接系专案组的杨军队长。”

上午九点,杨军同郑强等专案组民警赶到了东阳大学。

“模仿得非常专业。”杨军和郑强反复观看监控录像,杨军说“身高、体型、步态都经过刻意训练。但他犯了一个错误。”

杨军将画面放大,定格在伪装者开门时的瞬间:“教授,您开门时习惯用右手,身体略微左倾。而这个人虽然模仿了您的姿态,但开门瞬间用的是左手发力,这是习惯问题,很难完全掩饰。”

“左撇子?”杨军肯定的说。

“至少在这个动作上是。”杨军调出另一段画面,“再看这里,他离开时在门口停顿了半秒,右手下意识想去扶门框,但中途停住了,他在刻意控制自己不做出习惯性的动作。”

林佳仔细观察着:“这说明他对钟教授非常熟悉,甚至研究过教授的日常习惯。但二十多年的个人习惯,不是短期模仿能完全掌握的。”

郑强从门外走进来,表情严肃:“查过了,门禁系统记录显示,昨晚钟教授的卡一共刷了三次,实验室入口、主实验室门、资料室。但钟教授昨晚应该在家。”

“卡被复制了。”杨军断定,“是高级复制技术,卡片本身没有离开过教授的身边?”

钟良皱眉思考:“这张卡确实从未离身,除非……”

他突然想起什么:“上周三,学校统一更换门禁系统,所有教职员工的卡都被收上去重新编码过半天。”

“收卡的是谁?”杨军问。

“学校后勤处的王副主任亲自收的,说是为了提高安全性。”钟良回忆道,“当天下午就还回来了。”

杨军与郑强对视一眼:“王副主任现在在哪?”

“他,”李薇突然开口,“他昨天请了病假,说是重感冒。”

东阳大学后勤处办公室,王副主任的座位空空如也。

“王建国请假三天,说是高烧不退。”后勤处主任翻看着请假条,“但他手机一直关机,家里电话也没人接。”

杨军检查着王建国的办公桌。桌面整洁,除了几本后勤管理手册,就是一盆绿萝。抽屉里是一些办公用品和个人物品,胃药、老花镜、家人照片。

照片上,王建国与妻子、女儿笑得很开心。女儿大约十七八岁,照片背景是某所国外大学的标志性建筑。

.“他女儿在国外读书?”杨军问。

“对,在帝国加州大学。”后勤主任点头,“老王常说起这事,说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郑强在电脑前操作:“电脑很干净,浏览记录全是工作相关。但……”他点开回收站,里面有一个刚被删除的文件夹,恢复后发现是几十张照片,都是偷拍的钟良教授实验室周边环境、钟良的出行路线,甚至钟良家小区的照片。

“拍摄时间跨度三个月。”林佳翻阅着照片,“这说明监视计划早就开始了。”

林佳突然喊道:“杨队,有发现!”

她在王建国键盘底部发现了一个微型存储卡插槽,用工具取出后,读取出一份加密文件。解密后,内容令人心惊,东阳大学七名重点实验室负责人的详细作息时间、研究方向和安保漏洞评估。

“不止钟教授一个目标。”杨军脸色凝重,“这是系统性的情报收集。”

此时,杨军的手机响了。接听后,他的表情更加严肃:“王建国的妻子报警,说她丈夫昨天早上出门后就没回家。刚才收到一条短信,只有三个字:别找我。”

“被灭口了?”郑强压低声音。

“或者被控制了。”杨军收起手机, “马上申请对王建国家的搜查令,同时调取他家附近所有监控。”

下午两点,专案组临时指挥中心。白板上已经画出了复杂的关系图:曹虎,灰鸽,三名功勋间谍,王建国,实验室入侵事件。

“假设王建国是被胁迫的。”林佳分析道,“女儿在国外读书,是最容易被利用的软肋。对方可能以女儿的安全威胁他复制门禁卡、提供情报。”

郑强补充:“但实验室入侵者不是王建国本人。监控里的身形比对过了,虽然穿着宽松白大褂,但可以判断比王建国年轻至少十岁,身高也高出五公分左右。”

“所以是一个团队在运作。”罗山用红笔在白板上画圈,“有人负责策反和胁迫,有人负责情报分析,有人负责行动执行。”

技术组送来了新的分析报告:“罗组长,我们对王建国的通讯记录做了深度挖掘。发现过去半年,他频繁与一个海外虚拟号码联系,每次通话时间很短,平均不到一分钟。这个号码经过多次跳转,最终源头在帝国加州。”

“他女儿所在的地方。”林佳深吸一口气。

“还有更奇怪的。”技术人员继续道,“我们调取了王建国近三年的出入境记录,发现他每年都会去一次帝国,说是探望女儿。但每次行程中,都有两天时间‘无法追踪’手机关机,没有消费记录,甚至酒店监控都‘恰巧’故障。”

罗山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踱步:“一个在大学后勤处工作了二十年的副主任,女儿在国外读书,每年去帝国探亲,有没有可能,王建国本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