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良眼睛一亮：“您是说那个还没发表的研究？”

“对。虽然原本计划年底发表，但现在情况特殊。”周颖说，“院士已经向国内请示，得到了批准。相关资料已经加密传输过来，技术组正在准备演示文件。”

钟良感到一股力量从心底升起。被动防御永远不如主动进攻，这是他在科研领域坚信的原则，在如今的斗争中同样适用。

凌晨四点，一切准备就绪。钟良终于躺下休息，但仅仅睡了三个小时就醒来。七点整，他打开邮箱，看到了三份鉴定报告的预览版，全部确认华夏团队的数据真实有效，符合伦理规范。

七点三十分，酒店送早餐的服务员推着餐车来到房间门口。孙岩按照程序检查了餐车和食物，确认安全后才放行。

服务员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女性，动作麻利地摆放餐点。就在她准备离开时，突然用生硬的中文说：“钟教授，小心水。”

说完，她若无其事地推着餐车离开了。

钟良和孙岩同时看向桌上的水壶。孙岩立即取出检测仪，扫描结果显示，水中有微量放射性物质，长期饮用会导致器官衰竭，但一两次不会立即致命。

“是警告。”周颖脸色发白，“他们在展示能力，既能下毒，也能只是警告。”

钟良拿起水壶，走向卫生间，将水全部倒入马桶。“告诉他们，我不怕。”

上午九点五十分，会议中心新闻发布厅挤满了记者。马丁·科尔坐在第一排，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十点整，钟良准时走上讲台。他没有立即开始演讲，而是先将三份鉴定报告的原件投影在大屏幕上。

“在开始之前，我想请马丁·科尔先生回答一个问题。”钟良的目光直视台下，“您指控我数据造假的依据，来自哪位‘独立统计学家’？能否请他现场出示分析报告？”

马丁没想到钟良会直接反击，一时语塞。会场响起窃窃私语。

钟良不给对方反应时间，继续道：“既然您无法回答，那么我先出示我们的证据。”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钟良用严谨的数据、完整的实验记录、第三方伦理审查文件，彻底粉碎了所有不实指控。最后，他放出重磅炸弹:“我知道，仅澄清指控是不够的。所以今天，我将提前公布我们团队的最新研究成果：全球首例通过体内基因编辑技术治愈遗传性肌肉萎缩症的完整案例。”

大屏幕上出现一个十岁华夏男孩的治疗视频。从轮椅到站立，从蹒跚学步到缓慢奔跑，整个治疗过程的数据透明公开，包括基因编辑的靶点、递送系统、安全性评估、长期随访。

会场沸腾了！这是该领域里程碑式的突破，无数记者冲向讲台，闪光灯几乎将钟良淹没。

马丁·科尔脸色铁青，趁乱溜出了会场。但他不知道，孙岩安排的人已经盯上了他。

东阳时间下午三点，罗山收到了日内瓦的好消息。但他来不及庆祝，因为监控组报告：“灰鸽”再次出现，这次的目标是李静在海南的住处。

“立即联系海南警方，务必赶在‘灰鸽’之前找到李静！”罗山下令，“杨军、郑强、林佳，你们带一队人马上飞海南。我留在东阳，继续梳理刘慧珍证词中的其他线索。”

“罗组长，有件事需要汇报。”一直沉默的技术员严江突然开口，“我在复盘王建国案的所有通讯记录时，发现了一个异常。”

严江调出一份通话记录：“六月十三日，也就是王建国失踪前一天，他接了一个电话，时长两分十七秒。这个号码是虚拟号，但我们反向追踪发现，信号源在东阳市内。”

“这有什么问题？”刘东问。

“问题是，这个虚拟号在六月十二日，还打过另一个电话。”严江切换屏幕，“打给了这个号码，机主登记名是马茹。”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坐在角落的马茹。专案组八名成员之一，负责内勤和档案管理。

马茹站起身，脸色平静：“我可以解释。六月十二日，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是快递，有我的包裹。我说没有网购，他就说可能搞错了，然后挂了。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为什么没报告？”罗山问。

“我以为就是普通的骚扰电话，没多想。”马茹说，“而且那几天大家都忙疯了，我不想为这种小事分散注意力。”

严江继续操作电脑：“我调取了马茹六月十二日的通话录音，专案组规定所有工作电话都要录音备份。确实如她所说，通话时长二十八秒，内容也吻合。”

马茹松了口气。但严江接下来的话让她再次紧张起来：

“但是，这个虚拟号在六月五日，还给闵春打过电话。”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闵春，专案组另一位成员，负责外勤协调。

闵春皱眉：“我不记得接过这个号码的电话。而且那时专案组还没有成立。”

“通话时长十一秒，可能也是骚扰电话。”严江说，“但巧合的是，这个虚拟号在过去三个月里，一共只打过三个电话，王建国、马茹、闵春。而且三次通话时间，都在专案组有重大行动的前一天。”

指挥中心的气氛陡然凝重。两次可能是巧合，三次就绝不是偶然了。

罗山环视自己的团队：杨军、郑强、林佳、严江、刘东、马茹、闵春。这些人都是他亲自挑选的，经过严格政审，背景清白。但如果敌人真的潜伏了二十年，什么样的身份伪装做不到呢？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暂停手头工作。”罗山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严江，把这三个通话的基站定位调出来。刘东，调取通话前后两小时，马茹和闵春的行踪轨迹。杨军，郑强、林佳，海南之行暂缓。”

“罗组，你这是怀疑我们？”马茹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