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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初见君主武丁

宫殿的大殿里,光线有些昏暗。阳光透过屋顶的天窗洒下几道光柱,光柱中尘埃飞舞,落在冰冷的夯土地面上。

君主武丁坐在王座上,玄色王袍上绣着日月星辰和龙纹,腰间系着玉带,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的面容刚毅,眉骨高耸,眼神深邃如渊,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站在殿中的少女。

这就是子方部落的好。

和他想象中那些娇柔做作的贵族女子完全不同。她穿着素色丝帛长裙,没有佩戴过多的首饰,只在发髻上插了一支简单的玉簪。头发束得整齐,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明亮而锐利,像淬了光的青铜剑,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君主武丁见过不少部落送来的女子,要么怯生生地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要么刻意讨好,言谈举止都透着虚伪。可眼前的好,身姿挺拔,不卑不亢,就算站在空旷肃穆的大殿里,也没有丝毫慌乱。

“你就是子方部落的好?” 君主武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好微微躬身,行了个标准的礼,动作不疾不徐:“回大王,臣女正是好。”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没有丝毫的怯懦,也没有刻意抬高或压低。

君主武丁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蒲席:“坐吧。”

“谢大王。” 好依言坐下,身姿依然挺拔,没有像其他女子那样拘谨地缩着肩膀,而是自然地挺直脊背,目光平静地看着君主武丁。

大殿两侧站着的大臣们,忍不住交头接耳。国相甘盘捋着花白的胡须,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大司马皱着眉,显然对一个女子被大王如此对待有些不满;其他官员也大多面露疑惑,显然没明白君主武丁为何对这个来自中等部落的女子另眼相看。

君主武丁没在意大臣们的反应,继续问道:“听说你在子方部落,不仅会骑马射箭,还能治理部落、主持祭祀?”

好坦然回道:“大王过奖了。臣女只是跟着父亲学了些皮毛,谈不上精通。只是世道不太平,部落弱小,多学一点本事,总能为族人多做点什么。”

“哦?” 君主武丁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那你说说,如今商王朝内忧外患,北边土方作乱,西边羌方蠢蠢欲动,东南夷方反复无常,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这个问题问得太过尖锐,连甘盘都忍不住抬头看了君主武丁一眼。他没想到,大王会对一个刚入宫的女子问如此深刻的朝政问题,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好的身上。有好奇,有质疑,还有等着看笑话的。

好沉吟了片刻,没有急于回答,而是缓缓开口:“大王,臣女以为,王朝的危机,根子不在外面,而在内部。”

君主武丁的眼神亮了一下:“说说你的理由。”

“首先,民心涣散。” 好条理清晰地说道:“贵族们贪图享乐,大修宫殿陵墓,用大量奴隶祭祀,赋税繁重,百姓流离失所。没有民心,王朝就像没有根基的大树,风一吹就倒。其次,军心不振。士兵们打仗,要么是为了贵族的私利,要么是被迫征召,有功不赏,有过必罚,谁愿意拼命?最后,用人不当。朝堂上的大臣,要么墨守成规,要么各怀心思,真正有本事、敢担当的人,反而得不到重用。”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刺破了大殿里的平静。几个老臣脸色一变,想要反驳,却被君主武丁抬手制止了。

君主武丁看着好,眼神里的欣赏越来越浓:“那你觉得,该如何解决?”

“民心为本。” 好斩钉截铁地说:“减免灾区赋税,安抚流民,让百姓有地种、有饭吃,民心自然就凝聚了。军心为纲,整顿军队,赏罚分明,有功者重赏,有过者严惩,让士兵们知道,打仗是为了保卫家园,而不是为了贵族享乐。用人为要,摒弃偏见,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只要有才能,就大胆重用,天下英才自然会纷纷来投。”

这些话,字字珠玑,正好说到了君主武丁的心坎里。他继位三年,日夜都在思考这些问题,可满朝文武,要么畏缩不前,要么墨守成规,没人敢如此直白地说出这些话,更没人能提出如此切实可行的办法。

“说得好!” 君主武丁猛地站起身,走到好的面前:“好一个‘民心为本,军心为纲,用人为要’!你一个女子,能有如此见识,实属难得!”

好站起身,躬身道:“大王过誉了。臣女只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未必全对。”

“不,你说得很对。” 君主武丁语气坚定:“孤继位三年,看着王朝日渐衰弱,看着百姓受苦,心里急啊!可满朝文武,要么怕得罪贵族,要么怕打仗送死,没人敢站出来说句真话,没人敢真正为王朝着想。没想到,今天竟然能从你口中听到这些话!”

他转头看向甘盘:“甘相,你觉得王后说得怎么样?”

甘盘连忙躬身道:“大王,好小姐所言句句在理,切中要害,实属难得的奇才。”

其他大臣见国相都表态了,也纷纷附和:“好小姐见识深远,臣等佩服。”

君主武丁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好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好,从今天起,你就在宫中住下。孤允许你旁听朝政,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跟孤说。孤相信,有你的辅佐,商王朝一定能重现辉煌!”

好的心里一阵激动,她知道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她郑重地躬身道:“谢大王信任。臣女定当竭尽全力,为商王朝,为天下百姓,效犬马之劳!”

君主武丁看着她坚定的眼神,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个女子,不仅能成为他的王后,更能成为他治理国家、平定外患的得力助手。

大殿里的大臣们,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也渐渐明白了。这位来自子方部落的女子,恐怕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王后。她的出现,或许真的能给这个风雨飘摇的王朝,带来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