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城郊的小巷里,警灯闪烁。
陆真银蹲在红大衣女人的尸体旁,指尖捏着那个黑色U盘,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法医正在进行初步勘查,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女人的脸,她的瞳孔已经涣散,嘴角残留的黑色血迹触目惊心。
“氰化物中毒,当场死亡。”法医起身,语气凝重,“没有其他外伤,应该是提前吞服了毒胶囊,随时准备自杀。”
陆真银点点头,将U盘小心翼翼地放进证物袋。“把尸体带回局里,做详细尸检,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收到。”
赵磊走到陆真银身边,看着他额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皱了皱眉:“沉哥,你先去医院处理下伤口吧,看着挺深的。”
陆真银抬手抹了一把额头,血和汗水混在一起,黏腻腻的。“不用,先回局里。”他的目光落在小巷深处,黑暗像一张巨大的网,“苏晚清说的那个境外信号,还在附近吗?”
“已经消失了。”赵磊叹了口气,“估计是看到我们抓住了这个女人,就跑了。”
陆真银没说话,心里清楚,那个消失的信号背后,是更危险的敌人。这个红大衣女人,只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二十分钟后,车队返回国安局江城分局。
陆真银直接拿着证物袋,走进了技术科。苏晚清已经等在那里,眼睛熬得通红,看到陆真银进来,立刻迎了上去:“沉哥,U盘拿到了?”
“嗯。”陆真银将证物袋递给她,“小心点,里面可能是核心数据。”
“放心吧。”苏晚清戴上手套,接过U盘,插入了专门的隔离电脑。这台电脑不联网,专门用来处理可疑文件,防止病毒入侵或数据泄露。
技术科的同事们都围了过来,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电脑运行的嗡嗡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屏幕上,随着U盘被读取,一个加密文件夹弹了出来。
文件夹的名字是一串乱码,没有后缀,点开后需要输入密码:不仅有数字密码,还有动态验证码和指纹解锁提示。
“三重加密。”苏晚清的眉头拧了起来,“而且是军用级别的加密算法,比普通的银行加密还复杂。”
陆真银站在苏晚清身后,看着屏幕上的加密界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能破解吗?”
“难。”苏晚清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尝试着输入几个常用密码,屏幕上立刻弹出“密码错误”的提示,“这种加密算法,没有密钥的话,纯暴力破解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可能几天,也可能几个月,而且对方很可能设置了自毁程序,一旦破解失败次数过多,里面的数据就会自动删除。”
赵磊凑过来,挠了挠头:“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耗着吧?张启明还在审讯室里硬扛,我们没有直接证据,根本定不了他的罪。”
陆真银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加密文件夹上,眼神深邃。“这个女人既然是来接头取货的,说明她知道密码。但她自杀了,密钥很可能在她身上,或者在那个跑掉的人手里。”
“我们已经搜查过她的尸体和随身物品了。”赵磊说,“除了一把枪、一个空的毒胶囊外壳,还有一些现金,什么都没有。”
“再查。”陆真银语气坚定,“尸检报告出来了吗?看看她的身体里有没有藏密钥,比如植入芯片之类的。还有,她的指纹、虹膜信息,都录入系统,试试能不能解锁。”
“好,我现在联系法医科。”苏晚清立刻拿起电话。
陆真银转身走出技术科,额头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额头。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不少,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叮:”手机响了,是林溪发来的消息:“张启明还是不配合,要不要试试换个审讯策略?”
陆真银回复:“等我,我马上过来。”
他擦干脸,朝着审讯室走去。现在,U盘的破解陷入僵局,张启明又拒不交代,唯一的希望,就是从这个硬骨头身上,撬开一个缺口。
审讯室里,张启明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林溪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陆真银进来,抬了抬手。
陆真银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证物袋里的U盘放在桌上,推到张启明面前。“认识这个吗?”
张启明睁开眼,瞥了一眼U盘,又很快闭上:“不认识。”
“不认识?”陆真银冷笑一声,“这是我们在你派去接头的人身上找到的。她为了不被活捉,服毒自杀了。张启明,你觉得她为什么这么做?”
张启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依旧沉默。
“那个女人,是境外特务组织的人吧?”陆真银继续说道,“你勾结他们,窃取星耀科技的核心数据,卖给境外势力,从中牟利。五十万的境外汇款,只是定金,对吗?”
“我说了,我没有。”张启明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强硬,“你们没有证据,不能血口喷人。”
“证据?”陆真银拿起U盘,“这里面,就是证据。只要我们破解了密码,你的罪行就会公之于众。到时候,你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面临法律的严惩。”
张启明的眼皮跳了跳,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掩饰过去。“我等着你们的证据。”
陆真银知道,张启明心里很清楚,这个U盘的加密有多难破解。他在赌,赌他们破解不了,赌他们没有足够的证据起诉他。
“你妻子刘梅,刚才给境外号码打过电话。”林溪突然开口,“通话时间很短,但我们追踪到了信号来源,就在城郊的废弃仓库区,也就是我们抓住那个女人的地方。你觉得,这只是巧合吗?”
张启明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抬起头,盯着林溪:“你们调查我妻子?她是无辜的!”
“无辜?”林溪微微一笑,“如果她是无辜的,为什么要给境外特务打电话?为什么在你被抓后,第一时间联系他们,而不是找律师?”
张启明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的情绪明显变得激动起来,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陆真银看在眼里,心里有了底。张启明最在乎的,应该就是他的妻子。这或许,就是突破他心理防线的关键。
“我们没有为难你妻子。”陆真银语气平静,“她现在只是配合调查。但如果你一直不交代,她很可能会被认定为共犯,跟着你一起承担法律责任。你忍心吗?”
张启明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头慢慢低了下去。审讯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