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真银和林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默契。他们知道，张启明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松动了。

就在这时，苏晚清的消息发了过来：“沉哥，法医科有发现！那个女人的后颈处，有一个微小的疤痕，像是植入过芯片的痕迹，但芯片已经被取走了！”

陆真银的眼神一凛。芯片被取走了，说明那个跑掉的境外特务，已经拿到了密钥的一部分。

他收起手机，看向张启明：“时间不多了。你的同伙，已经拿走了密钥的一部分。等他们破解了U盘里的数据，你就彻底没有利用价值了。到时候，你以为他们会管你和你妻子的死活吗？”

张启明猛地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挣扎。他看着陆真银，又看了看林溪，嘴唇哆嗦着，似乎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陆真银知道，现在不能逼得太紧。他站起身：“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想。想通了，就告诉我们。”

说完，他和林溪一起走出了审讯室。

走廊里，林溪看着陆真银额头上的伤口，忍不住说道：“你还是去处理下吧，血流到下巴了。”

陆真银摸了摸下巴，果然沾到了血。“没事，小伤。”

“什么小伤，都流血了。”林溪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先擦擦，我去给你拿医药箱。”

不等陆真银拒绝，林溪就转身跑向了办公室。陆真银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这个看似温婉的心理侧写师，总能在不经意间，让人感受到温暖。

他拆开纸巾，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目光再次投向审讯室的方向。张启明，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吗？

技术科里，气氛越来越凝重。

苏晚清已经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破译方法。她先是用了字典攻击，输入了张启明、李然、红大衣女人的生日、身份证号、手机号等所有可能的密码组合，结果全是“密码错误”。接着，她又尝试了暴力破解，利用超级计算机生成随机密码，一次次尝试登录，但加密算法的防御性极强，破解进度条几乎一动不动。

“不行，这样下去根本没用。”苏晚清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叹了口气，“这个加密算法太高级了，而且对方设置了动态防御，每次破解失败，算法都会自动调整，难度越来越大。”

旁边的技术科同事老周也摇了摇头：“我从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破解的加密文件。除非我们能拿到密钥，否则想破解，难如登天。”

赵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密码错误”提示，急得抓耳挠腮：“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那个张启明，现在虽然有点松动，但要是一直不交代，我们也没办法啊。”

“法医科那边说了，红大衣女人后颈的芯片被取走了，而且取走的手法很专业，应该是同一个组织的人干的。”苏晚清拿起一份报告，眉头紧锁，“也就是说，密钥很可能被分成了几部分，一部分在芯片里，被那个跑掉的特务拿走了，另一部分可能在张启明手里，或者在其他地方。”

“张启明手里有密钥？”赵磊眼睛一亮，“那我们再去审审他，逼他说出来！”

“没用的。”陆真银走进技术科，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贴了一块纱布，“他现在还在挣扎，就算知道密钥，也不会轻易说出来。而且，他很可能只知道密钥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磊有些泄气，“一边是破解不了的U盘，一边是拒不交代的嫌疑人，线索又断了。”

陆真银走到苏晚清身边，看着屏幕上的加密文件夹，沉默了片刻。“这个加密算法，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比如，是不是某个国家或组织特有的？”

苏晚清点了点头：“我分析了一下算法的结构，发现里面有一些欧美军方加密算法的影子，但又做了改进，比公开的算法更复杂。应该是某个境外特务组织，专门定制的加密系统。”

“欧美军方？”林溪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温水，递给陆真银，“会不会和第一集里提到的‘红光系列案件’有关？”

陆真银接过温水，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很有可能。‘红光系列案件’是欧美势力针对我国的科技窃密和政治渗透案件，星耀科技的核心技术，正是他们觊觎的目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加密文件里的内容，可能不仅仅是星耀科技的核心数据。”林溪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说不定还涉及‘红光系列案件’的其他秘密，比如他们的组织架构、其他潜伏人员的名单等等。”

陆真银的眼神一沉。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U盘的重要性，就远超他们的想象。一旦破解成功，不仅能给张启明定罪，还能顺藤摸瓜，挖出整个“红光系列案件”的内幕。

“苏晚清，再试试从算法的漏洞入手。”陆真银说道，“任何加密算法都有漏洞，只是我们还没找到。你把算法的结构拆解开来，一点点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好，我试试。”苏晚清重新坐回电脑前，深吸一口气，再次投入到破解工作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渐渐亮了。技术科里，大家都没有休息，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陆真银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但脑子里却一直在思考着案情。

他想起了红大衣女人临死前的眼神，那里面有不甘，有决绝，还有一丝恐惧。她到底是谁？背后的组织有多强大？那个跑掉的境外特务，现在又在哪里？

“沉哥，你醒醒。”林溪轻轻推了推陆真银，“苏晚清有新发现了。”

陆真银立刻睁开眼，看向苏晚清的电脑屏幕。苏晚清指着屏幕上的一串代码，兴奋地说道：“沉哥，你看！这个算法虽然复杂，但我发现它的底层逻辑，和十年前一个国际密码学会议上公布的一个理论模型很像。那个模型的提出者，是我国的密码学泰斗，陈敬之教授。”

“陈敬之教授？”陆真银皱了皱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对，陈教授是我国密码学领域的权威，十年前退休后，就隐居在江城，潜心研究古籍，很少露面了。”苏晚清解释道，“这个加密算法，很可能是基于陈教授的理论模型改进的。如果能找到陈教授，说不定他能帮我们找到破解的突破口。”

“那还等什么？”赵磊立刻站起身，“我们现在就去找陈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