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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油污朝服,限期刁难

辰时的阳光刚越过高墙,张嬷嬷就踩着沉重心步闯进来,脸上阴云密布。她手里提着件深蓝色云锦朝服,胸前仙鹤补子被一片黑厚油污糊得面目全非,黏稠的油痂浸透衣料,散发出刺鼻的荤油味。

“叶澜!”张嬷嬷将朝服狠狠砸在她脚边,“这是李大人的朝服,明日一早要上朝。今日午时前必须洗净,半点油污残留都不许有!” 她抬脚踹翻旁边木盆,清水泼溅满地,“若是耽误了大人,打二十大板,扔进慎刑司!”

叶澜弯腰捡起朝服,指尖触到油腻的云锦,心中一沉。这油污是陈年旧渍混着新油,早已浸透衣料,寻常皂角和草木灰水根本洗不掉。辰时到午时不过四个时辰,分明是故意刁难。

“嬷嬷,这油污过重,能否宽限……”

“宽限?”张嬷嬷冷笑,“李大人的朝服金贵,你担待得起耽误之罪?” 她甩袖离去,留下满院寂静。

周围宫女纷纷侧目,刘春燕站在人群中,嘴角勾起幸灾乐祸的笑。李娟快步凑过来,压低声音:“阿澜,张嬷嬷分明是针对你,这油污根本洗不净!”

叶澜握紧朝服,脑海中突然闪过幼时记忆——母亲曾用淘米水混草木灰,洗净过父亲官服上的油污。淘米水含淀粉能吸附油污,草木灰呈碱性,两者结合去污力极强。可淘米水只有尚食局才有,浣衣局宫女根本接触不到。

“你在尚食局是不是认识人?”叶澜看向李娟。

李娟点头:“我同乡小莲在那里当差,只是去要淘米水太冒险,被发现会受罚。”

“事到如今只能试一次。”叶澜眼神坚定,“你悄悄去拿些淘米水,我先用温水软化油污。切记小心。”

李娟咬了咬牙,趁众人不注意,快步朝尚食局跑去。叶澜将朝服放进木盆,倒入温水浸泡。水很快变得浑浊,浮起一层油花,刺鼻气味弥漫开来。她反复换水三次,直到浸泡的水不再那么浑浊,可油污依旧顽固地粘在衣料上。

辰时过半,李娟终于气喘吁吁跑回来,手里提着半桶乳白色淘米水,脸上满是汗水:“差点被管事嬷嬷发现,只拿到这些。”

叶澜连忙接过,将淘米水倒入木盆,又加了适量草木灰粉末,搅拌出细密泡沫。米香掩盖了油污气味,她将朝服完全浸入混合液中,耐心等待。

刘春燕一直暗中窥探,见两人鬼鬼祟祟,忍不住走过来:“你们在搞什么名堂?”

叶澜迅速用木板盖住木盆:“没什么,只是浸泡朝服。”

刘春燕狐疑地打量片刻,没看出破绽,只能冷哼离去。叶澜松了口气,掀开木板观察,只见厚重油污开始慢慢脱落,漂浮在水面。她小心翼翼搓揉朝服,动作轻柔避开仙鹤补子,生怕损坏绣线。

淘米水和草木灰果然奏效,顽固油污在指尖一点点脱落,深蓝色云锦渐渐显露。李娟在一旁帮忙换水,两人配合默契,每次换水都浑浊不堪,浮着厚厚的油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升高,眼看午时将至。叶澜加快动作,反复搓揉油污最重的地方,再用清水一遍遍漂洗。终于,最后一次漂洗的水清澈透明,朝服上的油污彻底消失,云锦泛着柔和光泽,仙鹤补子完好无损。

“洗完了!”李娟激动得声音发颤。

叶澜提着朝服,快步去找张嬷嬷。张嬷嬷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见她按时前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接过朝服仔细检查。她反复摩挲原本沾油污的地方,脸色越来越难看——朝服洁净如新,连一丝油痕都没有。

“算你运气好。”张嬷嬷将朝服扔回给她,“赶紧晾干送去李府,不许耽误。”

“是。”叶澜躬身应下,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两人将朝服搭在晾衣绳上,阳光洒在深蓝云锦上,泛着耀眼光泽。李娟感慨:“阿澜,你真厉害,我以为这次必死无疑。”

“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叶澜轻声说。经过这件事,两人默契更深,深知在这深宫里,唯有互相扶持才能走得更远。

刘春燕看着洗净的朝服,嫉妒得牙痒痒,却无计可施。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想个更狠的法子,让叶澜翻不了身。

叶澜望着晾衣绳上的朝服,思绪翻涌。这次危机虽解,但张嬷嬷和刘春燕的刁难绝不会停。她必须尽快离开浣衣局,接近权力中心,才能为家人报仇。

午时梆子声响起,朝服已晾干。叶澜仔细叠好,交给前来取衣的李府家丁。家丁见朝服洗得干净,忍不住赞许点头。

叶澜站在院子里,看着家丁离去的背影,眼神愈发坚定。这次的成功,不仅让她化解危机,更让她看到了希望。只要不放弃,凭借智慧和勇气,再加上李娟的帮助、苏婆婆的提点,她终能从浣衣局走出去,实现复仇大计。而每一次刁难,都只会让她更加坚韧,离目标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