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进阿福家第三天,天未亮,林悠就被里屋传来的哭喊惊醒。寒风卷着残雪拍打窗棂,细碎声响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焦灼。“奶奶!你醒醒啊!”阿福的哭腔混着阿福娘的慌乱,撞得人胸口发闷。
林悠扶着炕沿稳住虚软的身子,踉跄冲向内屋。昏黄油灯映着斑驳墙壁,浓重的草药味混着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土炕上,白发老人蜷缩着,脸色青紫,呼吸微弱如残烛,双手死死抓着炕沿,身体不时抽搐。阿福跪地落泪,阿福娘正往老人嘴里灌药汁,可药汁全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旧被褥。
“大娘,别灌了,会呛到她!”林悠快步拉住阿福娘,声音镇定得让人心安。“李大夫说没救了,让准备后事……”阿福娘眼眶通红,声音发抖。阿福猛地抓住林悠衣袖,指尖泛白:“林悠姐,求你救救奶奶,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林悠俯身检查,瞳孔涣散,脉搏微弱杂乱。她瞬间判断是急性呼吸梗阻,痰液堵塞气道,再拖就回天乏术。“阿福,扶奶奶坐起靠在你怀里,后背挺直!”她语气坚定,“大娘,拿干净布巾和温水来!”
阿福抽噎着照做,用单薄的身子稳稳支撑住奶奶。林悠跪在炕边,双手环住老人腰,拳眼对准肚脐上方两指,快速向上冲击。阿福娘看得忐忑,这从未见过的方法,让她手心攥满冷汗。
“咳……”一声微弱的咳嗽打破死寂,阿福瞬间屏住呼吸。林悠不停冲击,轻声引导:“奶奶,用力咳,把东西咳出来!”五六下后,老人咳出一口带血丝的浓痰,呼吸顿时顺畅,脸色也褪去几分青紫。
林悠松了口气,用布巾擦净老人嘴角,让她侧躺防堵塞,又用温水滋润她干裂的嘴唇。“暂时稳住了,但奶奶底子太差,后续得好好调理。”她起身时一阵眩晕,被阿福扶住,“熬点软烂的小米粥,醒后少量多次喂,多喝温水。”
阿福娘连忙去熬粥,脚步轻快了许多,看向林悠的眼神满是感激与敬畏。阿福守在炕边,满眼崇拜:“林悠姐,你这方法太神奇了,比李大夫还管用。”“以前偶然学的偏方,专门治这种急症。”林悠含糊带过,避免解释不清引疑。
这时,李大夫背着破旧药箱赶来,见老人气息平稳,满脸震惊:“我刚才看还快不行了,这方法我从未听闻。”阿福简单讲了经过,李大夫仔细检查后,看向林悠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姑娘,这法子从哪学的?”
“偶然习得的偏方。”林悠不卑不亢,“后续该怎么调理?”李大夫沉吟:“以温补为主,红枣桂圆熬粥最好,有少量人参补气更佳,只是现在难找。”他开了副补气草药,叮嘱连喝七天。
送走李大夫,阿福凑到林悠身边,小声道:“林悠姐,你救人时,我看到你手上有淡淡的光。”林悠心中一动,轻声道:“我是有点特殊本事,能感知生机之力,懂些救人方法,绝无恶意。”
“我信你!”阿福用力点头,“你救了奶奶,就是我们家大恩人,以后谁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中午,奶奶缓缓醒来,得知是林悠救了自己,挣扎着要道谢,被林悠按住:“您好好养身体,不用客气。”
阿福娘端来熬得软烂的小米粥,上面飘着一层米油。林悠轻柔地一口口喂给奶奶,动作耐心。奶奶看着她,满眼慈爱:“姑娘是好人,安心住下,就当多了个闺女。”林悠眼眶泛红,这份信任驱散了她心中的孤独。
傍晚,阿福娘端来两个鸡蛋:“姑娘,补补身子,这是阿福攒给奶奶的,你现在更需要。”在粮食短缺的年代,鸡蛋已是极珍贵的补品。林悠接过碗,轻声道:“谢谢大娘,等我身子好,就帮家里想办法,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阿福娘笑着点头,眼中满是希望。林悠慢慢吃着鸡蛋,感受着身体恢复的力气。她知道,获得阿福一家的信任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要靠农学知识改良土壤、培育作物,积累实力,从隐龙村开始,走出属于自己的灵植仙途。
夜色渐浓,屋里的油灯静静燃烧,映着祖孙三人安稳的脸庞。林悠靠在炕边,看着窗外的月光,心中多了份笃定。这个灵气枯竭的世界虽满是苦难,但只要有这份信任,有自己的知识和特殊能力,总能闯出一条生路,给身边的人带去希望。
第二天一早,林悠身体好转了些,便帮着阿福娘收拾屋子、照看奶奶。阿福上山挖野菜时,特意多找了些嫩叶,说要给林悠补身子。看着阿福憨厚的背影,林悠越发坚定了想法,先从改善这家人的生活做起,再一步步改变隐龙村的困境。
奶奶的精神日渐好转,能轻声说话了,总拉着林悠的手念叨:“姑娘心善,是我们家的福气。”村里也渐渐传开了林悠救人事迹,有人好奇上门询问,林悠都温和回应,偶尔帮着看些小毛病,慢慢赢得了村民的好感。
这天,阿福挖野菜回来,兴冲冲地说:“林悠姐,我在山上发现一片野菜,长得比别处好点,咱们明天去看看,说不定能移栽回家种。”林悠眼前一亮,这正是她想做的,先从培育普通作物入手,积累经验后再尝试培育灵植。
她笑着点头:“好啊,明天咱们去看看,若是合适,就能种在院子里,以后吃着也方便。”阿福娘也高兴:“要是能种活,就能省着点上山了,冬天也有菜吃。”屋里的氛围渐渐轻松,不再是之前的压抑,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盼。
林悠知道,这只是开始。改良土壤、培育作物绝非易事,尤其是在灵气枯竭的环境下。但她有现代农学知识,还有体内那丝特殊的生机之力,总有办法克服困难。她暗下决心,不仅要让阿福一家过上好日子,还要让隐龙村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让村民们摆脱饥饿困苦。
夜色再次降临,林悠躺在床上,脑海中规划着后续的打算。先调研村里的土壤情况,再结合现有条件选种培育,逐步改良。等有了成果,再推广给村民,慢慢凝聚人心。她相信,只要一步步坚持,灵植仙途的种子,终会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发芽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