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线人举报的肖强此时犹如惊弓之鸟,躲在罗序家里惶惶不可终日,他不知道下一分钟将会发生什么事。另外两个同伙太生和立明也都聚在一起,大家做好了随时出逃的准备。
“强哥,现在警察四处找咱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咱们赶紧走吧,再不走恐怕更危险了!”张太生说。
“就是,咱们耽搁的时间越多,留给警察布控的机会就越大, 一旦铁路、公路、水路都设了关卡,咱们插翅都难飞了! ”王立明也忧心忡忡地说。
“其实没那么严重啦,警察不至于为了咱几个人而大动干戈。况且,他知道咱们是谁?只知道姓刘而已。兄弟们,没那么恐怖!现在重要的是冷静,不要张皇失措、自乱阵脚!”罗序是弟兄们的智多星,他一发话,大家自然平静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张太生说。
“我没亲自参与交易,线人不认识我,警察也找不到这儿来,大家在这安心待着,不会有事的。”罗序告诫众人说。
“老大,你是怎么想的?夜晚走并不是理想的脱身之计,早上走反而是最安全的,警察守了一晚上,天亮肯定全撤了,这个时候走保准万无一失。”罗序对肖强说。
“我根本就没想走,要走也得带上馨月一起走!”肖强的话让大家吃了一惊。
“老大,嫂子已被抓了进去,怎么还能跟咱们走?”王立明有些疑惑地说。
“你们还没明白,强哥的意思是救出馨月然后再一起走。”
“啥?!救了人再一起走,可能吗?”太生和立明一齐惊得叫出声来。
“没什么不可能!人在派出所关着,又不是什么深牢大狱,很容易得手的!”肖强脸上流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
“去派出所救人,无疑是虎口拔牙,弄不好连兄弟们都得栽进去!”太生说。
“怎么,你们怕了?没关系,我一个人去。我就不信救不出人来!”肖强有些激动,连音调也高了起来。
“如果就这么去救人,肯定不行,要想个万全之策。首先得踩点勘查,情况摸透了,再决定用什么方法去救人。只有这样做才比较稳妥!”罗序说。
“现在天已黑了,去派出所踩点不仅什么也看不到,而且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王立明有些担心地说。
“今晚不能去了,只能等明天上午去实地查看,然后再做定夺!”肖强说。
“万一嫂子明天被带走了,咱不是白忙活了!”太生说。
“根据以往的经验,基层派出所的警察先审完,案件全部清楚了才往上报。嫂子啥也不知道,他们是不会轻易得手的。我估计至少得两三天,明天肯定不会带走的!”罗序很有主见地说。
“就这样吧!明天上午罗序到派出所周边查看一下地形,晚上我去救人,然后咱们一齐走。”肖强拿定了主意。
“强哥,算我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咱们干的都是刀尖上跳舞的事,如果我们这时不豁出命保护自己的女人,那还有谁死心塌地跟我们呐?”王立明站起来力挺肖强说。
“好!算你一个,明晚我进去,你接应。”肖强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活气。
“强哥,咱们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你把我撂下是不是看不起我呀!太生跟你几年了,啥时不是吃苦在前、享受在后、任劳任怨、不争不悔啊!”张太生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
“好!既然不怕就一起去,咱哥仨齐心合力不怕救不出个人来。”肖强的神色显得更加坚定了。
“现在大家好好休息,觉睡足了,明天晚上行动,以后可能就要亡命天涯了!”罗序说。
“个人该拿的东西都准备好,明晚立明跟我进去救人,太生接应,罗序在外围放哨,人一旦救出,咱们立刻远走高飞,各奔东西,到深圳后与罗序联系,听明白了吧?”肖强最后又强调了几句。
房间静了下来,就在大家都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时,突然,肖强的手机响了,声音虽不大,但在静寂的夜晚,却像炸雷一样响彻屋中,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惊得坐了起来。肖强拿起手机看了看,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但铃声却不依不饶地响着,仿佛就要冲出门外了,他不得不接。那头传来女孩清脆的声音:“肖强,你还算个男人吗? 自己躲在狗洞里,像个缩头乌龟,却让馨月姐替你消灾挡祸,真让我看不起!当初看你还像个男子汉。现在怎么了,敢做不敢当?你就不是个男人!像你这种人就该下地狱、滚油锅,穿钉板、过刀山,打入地下十八层,永世不得超生。你如果是个男人,就该到警察面前承认是自己的事,把馨月姐赎回来。否则,我见你一次骂你一次,见你一年骂你一年,见……”电话里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特别大,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大家都被这痛快淋漓的骂声弄得面面相觑,没有一点声响。
“骂得好、骂得对!我救不出馨月,你就永远骂下去,可以了吧?”肖强被晓惠的怒骂激得浑身血液都贲张到了极致,他恨不得马上冲出门外,义无反顾地去救馨月。但理智告诉他,冲动是魔鬼,他已不再年轻了,不能听风就是雨,他要把握机会、审时度势,救出馨月才是硬道理。
早上九点多,罗序就出门了,直到快中午了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