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想想自己开的理发店,生意再红火可每天也只能挣两百多元,扣除全部开支,净挣两百元也是很难的。而开这种店只要一个客人就有两百多元的收入。如果一天有十个那就是两千元,扣除一切费用,少说也有一千元的收入。一天一千元,一个月呢,三万元,三四个月,就可有再开一家店的本钱了。

喜孩想到这儿,不禁欢欣鼓舞。他想这事不能告诉秋兰,等自己真正开起一家有规模的大店,那时才让秋兰瞧瞧,他喜孩也不是她说的那样一根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乡巴佬。

心想到了,自然有了动力。喜孩决定再深入探索其中的奧妙。

“那就再做个按摩吧,看能舒服个啥样。”喜孩打趣地说。

“好吧,到楼上。保证让你下回还想要我。”女孩诡秘地一笑,领着喜孩上了楼……

那一晚,喜孩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到了鱼水之欢,他虽然经常幻想与女人的风花雪月事儿,但真的到来了,还是有些羞怯,扭捏着不肯就范。倒是那女子大方得很:“哥,还怕羞啊,待一会儿就好了!”

那晚上,喜孩从腰包里共掏出了三百五十元才走出店门。在回去的路上,他若有所思。三百五十元够他的店快两天的收入了。可转念一想,如果他也开上这样的一家店,红彤彤的票子不就流到他腰包里来了吗?他觉得今晚的钱花得值,起码让他又有了一个生财之道。财源广进是啥意思?不就是多想点子,好发财吗!他想着想着,心情不由得高兴起来,嘴里也自然哼起了《天涯歌女》的调子:“郎啊!咱们两个是一条心……”

喜孩回到店里想了一晚上,他把一系列要解决的问题逐个理了一遍。首先得在附近再租一套房子,这样白天可以用来接待客人,晚上可以自己睡,可以省一笔房租。因为这之前他就一直睡在店里。至于人选,他在店里就与那女子说了他的想法,那女子答应帮他物色人选,并说生意好的话还可去他的理发厅做公关。

万事俱备,就差行动了。喜孩第二天就开始付诸实践。房子很快找到了,一室一厅,装修得还不错,是他理想的那种。接着他又与那女子通了电话,让她看了租用的房子并请她吃了一顿火锅,事情就算妥了。

本来生意就较红火的美发厅,又添了几个年轻女子,更显得门庭若市。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喜孩可是乐得嘴都合不上了。他恨自己脑子太笨,咋就早不想出这个道道来,还得经高人指点。看来挣钱的道多得很哩,是自己想不到而已。怪不得听人说这儿遍地是黄金,他当时还听不懂呢!现在看来说得没错,错在自己没头脑,穷也是应该的。喜孩这么想着,心里就有了盼头,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开一间像模像样的、“精剪派”之类的美容美发厅。他想让秋兰看看,让家乡的人看看,他喜孩不是怂人、不是孬种。有一天他要风风光光地回家去,大摆宴席请全村人光临,来彰显他的成就,这样他的亲朋好友也不敢再小看他,他也算做了件光宗耀祖的事了。

喜孩飘飘然然地想着他的美梦,想着他有朝一日能成为富人,有尊严、有体面地活在世上,成为人人敬仰的大老板、企业家。

他没想到的是,日后的一件小事让他阴沟翻船,也让他的梦永远永远地破灭了……

秋兰失业了,酒楼因经营不善最终倒闭。经再三权衡她选择了家政行业做了保姆。但在第一户人家没做多久,她又被叫回家政公司重新分配。原因是那家主人是浙江人,在南厦开了家货运企业,因为行业竞争激烈,加之物品损坏赔偿率较高,老父亲因思念家乡心切,没办法只好将公司转让给别人,回老家去了。

秋兰自然成了失业者,尽管那家人对她念念不忘,那家人的小女孩临走时哭得跟泪人似的,秋兰心里也有些恋恋不舍,但一切都成为过往了。她也将再次面临选择什么样的职业的问题。想到她要在这个行业做出点成绩,实现她心底那个看似遥远的梦,她就不能贪图安逸,选择平庸;要想掌握这个行业的全部运作流程,她就得亲身实践,到第一线摸爬滚打。秋兰毅然挑选了保洁服务这项工作。来做保洁的大都是已婚妇女或文化程度较低刚从农村出来的女孩子。她们一般不懂这项工作的长期效应,只注重短期效益,干活拿钱,完事走人,根本不考虑业主们的反应,更没有长远打算。秋兰则不同,她在酒楼时就知道什么是“回头客”。因此,每次到业主家做保洁服务时,她总是一丝不苟地按主人的意思把里外甚至屋中的边边角角都清理得干干净净,让业主们千恩万谢,给每位业主留下了良好的印象,并主动要求秋兰长期做他们家的保洁工作。这样的业主越来越多,忙得秋兰连休息日都没法休息。惹得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免不了嚼舌根子,羡慕嫉妒恨全有了。

秋兰虽然也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但她并不理会,她有自己的行事原则。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目标,对这些小事她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她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姐妹间的接触磨合,这些流言蜚语会自然而然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