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兰还有一大优点,就是干活实在。就连管工作分配调度的张姐都看出来了:“秋兰,大家都愿意和你分配在一组,你的人缘那么好,有什么秘诀,说来给大家听听。”
“啥秘诀哩,就是傻干呗!”每逢有人问起,秋兰总是付之一笑算是回答了。
张姐因老公生病,必须得回去伺候。调度一职,经大家推举,秋兰上任了。因秋兰为人公道,没有私心,所以大家比较信服。自从秋兰管分配调度工作后,每天出去做保洁的人员从没有因为所做的工作轻重和钱的多少闹起来过。公司老板很是满意,他多次表扬秋兰,表扬她一心为公,从不掺杂个人私情,完全从工作角度履行自己的职责。
喜孩来了。自打秋兰到保洁公司做保洁员,喜孩就很少来。做保姆时,公司有规定,保姆不得在工作期间私会亲人和朋友,所以喜孩很少见到秋兰。秋兰做了调度,喜孩也未来看过她。今天喜孩突然出现,让秋兰有些意外,“店里那么忙。你咋出来了?”秋兰又惊又喜地说。
“饭一口口吃,钱也得慢慢挣,来看看你,不欢迎吗?”喜孩打趣地说。
“店开得怎么样,生意还好吧?”秋兰说。
“好得很哩,每天都有两三百元的收入。”喜孩不敢往多说,因为那样他怕秋兰怀疑,他不想让秋兰怀疑他干的是歪门邪道的生意。那样她会看不起他,会伤心的。
“我想请你吃个饭哩,咱们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好吧,再叫上晓惠吧,好久没见到她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秋兰欣然答应,并邀请晓惠前来。他俩选了一家名叫“湖锦人家”的鄂菜馆坐了下来。不一会儿,晓惠也来了。晓惠看上去有些瘦了,虽脸上气色尚好,但依然掩饰不住疲惫的神情。见了面,姐妹俩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
“怎么样啊,在那干得顺心吗?叶保国现在对你咋样?”秋兰迫不及待地问起了晓惠。
“上班的事还好,就是叶保国不让留这个孩子。说我们没条件养,挺烦心的。”晓惠说。
“那怎么行哩,孩子一定要生下来。女人没孩子,心里老是不踏实。不过,你们登记没?”秋兰问。
“没有,前些日子准备去登记了,偏赶上叶保国生病了,这不,就耽误下来了。”晓惠说。
“不登记怕是不行吧。孩子生下来不成了黑人黑户!再说,没有老公肚子就大了,让别人怎么看你哩。”秋兰有些急。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谁爱说啥就说啥,我才不管呢。倒是生下来落不了户口,才是大事呢!”晓惠说出了她的顾虑。
“得催叶保国去登记,要不,这成什么事儿哩!无论如何,生下来得有父亲,否则名不正言不顺不说,对孩子也没有个交代。”秋兰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姐,别光说我了,你怎么样,干得还行吗?我就担心你那儿工作的环境太差了!”晓惠说。
“我好着哩!现在不跟班了,专管调配每天干什么活、到哪家去。有时候也要到现场看看,接到投诉还要着手解决,每天忙得很。”秋兰也把自己的近况告诉给了晓惠。
就在三人正聊得火热时,旁边的一席来了三位女客人。
其中一位一眼看见了喜孩:“老大,领着两个美女吃饭,也不叫我们,在这儿偷着泡妞呢!”说完对着秋兰和晓惠二人放肆地笑起来。
另外两个女孩也看见了喜孩, 一起笑着发声:“就是,老大,店里的你都看腻了又到外边打野食,太不够意思了! ”说完,三人一起哈哈地笑起来。
“她们是谁呀?”晓惠一脸诧异地问喜孩。
“她们——”喜孩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
“她们是谁呀?结结巴巴的!”秋兰也感到意外,上前打断了喜孩的话。
“她们是经常来店里做头发的,时间久了就熟悉了。”喜孩想了好一阵子,才这么说。
“哪有这样的,太不像话了。”晓惠说。
秋兰看三个女人穿得花里胡哨的, 一副流行酷派打扮,就说: “你怎么认识这样的人?”
喜孩被说得低下了头。
那边此时已点好菜,其中一位仍不在意喜孩眼前的秋兰和晓惠,挑衅地说:“老大,到我们这桌来吧,你可不能喜新厌旧呀!”
“别胡说,这是我的两个妹妹哩!”喜孩站了起来对旁边的三人说。
“我们也是你的妹妹呀!你请她们也该请我们呀。”三人一齐说话了。
看着喜孩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秋兰站起来,她想离开这。晓惠见状急忙拉住了秋兰说:“姐,咱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呢,咱吃咱的,这种事,见得多了。”
看到这边真的动怒了,那三人赶紧换了座位躲到一边去了。
这边等了好一阵子,才算平静下来。
“才干几天,花花肠子就有了,真行!”秋兰安安静静地说。
“现在的女孩都开放得很,我咋管人家,”喜孩有些气急败坏地说。
“姐,咱们酒楼那些女孩子不也这样吗,你没见过呀?”晓惠在为喜孩辩解。
“不说了,随他去吧。他要真是那样的人你也管不了!”秋兰叹了口气。
菜上来了,喜孩见状忙着为二人盛饭,招呼着她们。
“这是干锅鸭,是这儿的招牌菜,这是粉蒸肉,地道得很。前日一个湖南的客人就向我推荐这家餐馆的这道菜,说一吃就吃出家乡味。”喜孩全然忘记了刚才的一幕,眉飞色舞地介绍着每道菜的特色。
席间,晓惠想起了馨月。“不知道馨月姐咋样了,我想她了!”晓惠对秋兰说。
“是呀,好久没见她有点怪想的。”秋兰说到这叹息了一声。
“要不,咱们去看看她。快一年了,不知她咋样了?”晓惠说。
“咱们回去请个假,就这个礼拜去看看她。”秋兰赞同晓惠的建议,事情就这么定了。
“你们去也代我问个好,就说我们大家都在等她回来哩!”这时,被晾在一旁的喜孩说话了。
秋兰和晓惠相视笑了一下。“我以为你光知道吃肉,把别人都给忘了呢!”秋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