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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虎真迹去哪了?

2026-04-03 22:0836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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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雨后初晴入库房

六月的雨下了整三天,直到今早才歇。阳光穿过美术馆大院里的香樟树叶,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泥土味,混着老建筑特有的木料香气。常莫言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往库房走,皮鞋底碾过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他今年四十出头,戴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整齐,深蓝色的工作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常老师,今儿这么早?” 门房老张头叼着烟斗,慢悠悠地开了库房的大铁门。铁门轴发出 “吱呀” 的声响,像是从老时光里传来的叹息。

“赶上好天气,早点把这批旧档理完。” 常莫言接过老张递来的钥匙,指尖触到冰凉的铁环,上面还沾着露水。库房在美术馆西侧的老楼地下室,建成于20世纪50年代,青砖砌墙,实木构架,常年保持着十七八度的恒温。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纸张霉味、樟脑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瞬间穿越到了几十年前。

库房里光线昏暗,只有头顶几盏老式白炽灯,昏黄的光线下,一排排深褐色的档案架直达屋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樟木档案箱,箱子上贴着泛黄的标签,写着馆藏编号和年代。常莫言走到墙角按下加湿器开关,嗡鸣声轻柔地扩散开来,他从工具架上取下白手套、放大镜和笔记本,走到标着 “明清书画类” 的货架前。

这次整理是美术馆的常规工作,为即将启用的新馆做数字化建档。常莫言负责明清书画部分,已经连续忙活了半个月。他熟练地搬下最底层的一个樟木箱子,箱子沉甸甸的,上面的铜锁已经氧化发黑。他掏出钥匙串,试了三把钥匙才打开:“咔嗒” 一声,锁芯转动的瞬间,一股更浓重的霉味飘了出来。

箱子里铺着一层油纸,油纸下面是一沓沓装订整齐的卷宗,每页纸都泛着均匀的黄褐色,边缘有些发脆。常莫言小心翼翼地把卷宗取出来,放在工作台上,一页页地翻看、登记。他的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珍宝,眼镜滑到鼻尖,他时不时用手背推一下,目光专注地落在纸上的蝇头小楷上。

“明清书画共三百二十六件,已核对一百八十五件……” 他低声念着,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窗外的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狭小的气窗照进来,在卷宗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灰尘在光斑里缓缓浮动。库房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 “沙沙” 声和他轻微的呼吸声,偶尔传来远处展厅游客的隐约喧闹,更显得这里与世隔绝。

翻到第三十七本卷宗时,常莫言的手指顿住了。这是一本标注着 “唐寅《春山伴侣图》” 的档案,封面的字迹工整有力,是20世纪80年代的馆长老周的笔迹。他记得这件藏品,唐伯虎的真迹,美术馆的镇馆之宝之一,按理说应该妥善保管在密室里,怎么会出现在这批待整理的旧档里?而且档案袋看起来有些单薄,不像是装着画轴的样子。

他心里犯了嘀咕,把档案袋放在阳光下仔细打量。档案袋的封口是用糨糊粘的,已经干裂,边缘有轻微的磨损,像是被人打开过又重新粘好。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撕开封口,里面没有画轴,只有一沓薄薄的纸,是鉴定报告、入库记录和一份泛黄的侦查笔录。

“奇怪,画呢?” 常莫言皱起眉头,拿起入库记录翻看。上面写着 1988 年 6 月 12 日入库,保管人签名是 “陆定山”,当时的馆长也签了字,手续齐全。可鉴定报告的日期却是 1988 年 8 月,比入库时间晚了两个月,这不合规矩:正常情况下,应该先鉴定再入库。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指尖捏着泛黄的纸张,指腹能感觉到纸张纤维的粗糙质感。雨后的库房里还有些阴凉,他却莫名冒出一身冷汗,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