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勒和汲桑，又一次成了流民。他们躲在山里，靠着打猎和挖野菜为生。公师藩的军营被王浚攻破，公师藩战死，几千士兵，死的死，散的散，石勒和汲桑，算是侥幸逃了出来。山里的日子很苦，可石勒的心，却比以前更坚定了。他不再迷茫，不再彷徨，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这天早上，石勒和汲桑，在山里打猎，打到了一只野猪。两人把野猪拖回山洞，生火烤肉。野猪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山洞。

汲桑大口大口地吃着烤肉，笑着说：“弟弟，这野猪真好吃。要是天天能吃上烤肉，就好了。”

石勒也吃着烤肉，可他的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他看着洞外的天空说：“大哥，咱们不能一辈子待在山里，一辈子靠打猎为生。”

汲桑愣了一下，看着石勒说：“那你想干啥？咱们现在，就是丧家之犬，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石勒放下手里的烤肉，看着汲桑，眼神坚定：“大哥，我想拉起一支队伍，一支属于咱们自己的队伍。咱们去招纳那些流民，那些受苦的百姓，咱们去打那些豪强，打那些官府，咱们自己闯出一番事业！”

汲桑吓了一跳，手里的烤肉，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着石勒说：“弟弟，你疯了？拉起一支队伍？谈何容易！咱们一没人，二没粮，三没武器，拿什么拉队伍？”

石勒笑了笑说：“大哥，咱们有人。这乱世，到处都是流民，到处都是受苦的百姓，只要咱们振臂一呼，就会有无数的人，跟着咱们干。咱们有粮，那些豪强的粮仓里，有的是粮食，咱们可以去抢。咱们有武器，那些官府的兵库里，有的是刀枪，咱们可以去夺。”

汲桑沉默了：他看着石勒，看着这个年轻的羯族少年，忽然觉得，石勒变了。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奴隶，不再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弟。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野心，充满了智慧，充满了一股令人敬畏的力量。

“弟弟，你想清楚了？” 汲桑看着石勒，认真地问道。

石勒点了点头说：“我想清楚了。我不想再寄人篱下，不想再看人脸色，不想再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受苦的百姓，被人欺负。我要做自己的主人，我要让这天下，知道我石勒的名字！”

汲桑看着石勒，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豪气。他猛地一拍大腿说：“好！弟弟，我跟你干！咱们就拉起一支队伍，打出一片天地！不管将来是死是活，咱们兄弟俩，都在一起！”

石勒看着汲桑，眼里充满了感激。他伸出手，汲桑也伸出手，两人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大哥，” 石勒看着汲桑，说，“咱们的队伍，要有规矩。不许欺负百姓，不许抢掠良民，咱们只抢那些豪强，只杀那些官府。咱们要让老百姓知道，咱们是替天行道，是为他们谋福祉的。”

汲桑点了点头说：“好！就按你说的办！咱们的队伍，就叫‘羯家军’！让天下人都知道，咱们羯族人，不是好欺负的！”

石勒摇了摇头说：“大哥，不能叫羯家军。咱们的队伍，不光有羯族人，还有汉人，还有匈奴人，还有氐族人。咱们要团结所有受苦的人，不分胡汉。我看，就叫‘义义军’吧，替天行道，匡扶正义！”

汲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就叫义义军！弟弟，你比我有远见！”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充满了豪情。

吃完烤肉，两人走出山洞，站在山顶上，望着远方。远方的地平线上，烽烟滚滚，那是战火燃烧的地方。

石勒看着远方，心里暗暗发誓：我石勒今日在此立誓，必将拉起一支队伍，替天行道，匡扶正义。我必将扫平天下豪强，终结这乱世。我必将让胡人汉人，都能安居乐业。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风从山顶吹过，卷起石勒的衣角。他的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他知道这条路，充满了艰难险阻，充满了刀光剑影。可他不怕，他已经死过一次了，他还有什么好怕的？不甘苟且，立壮志。石勒的心里，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这烈火，将照亮他前行的道路，将燃烧整个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