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招纳流亡壮士

仲秋的太行山麓,草木开始泛黄。石勒带着五百义军,跟着张宾的指引,钻进了一片连绵的山林。这里山高林密,沟谷纵横,进可攻退可守,正是个安营扎寨的好地方。队伍刚进山的头几天,日子过得紧巴巴。营寨还没搭起来,大家只能挤在山洞里过夜。粮食也不多,每天只能喝两碗稀粥,啃几口干硬的窝头。可没人抱怨,士兵们看着石勒和他们一样啃窝头喝稀粥,心里都服帖。

石勒知道,要想站稳脚跟,光靠这五百人远远不够。乱世里,最不缺的就是流民和散兵,只要能把这些人收拢过来,队伍就能壮大。

这天一早,石勒就把汲桑叫到跟前:“大哥,你带二十个弟兄,下山去附近的村子转转。见到流民和散兵,就跟他们说,咱们义军不抢百姓,不欺弱小,来了就有饭吃,有衣穿。”

汲桑咧嘴一笑:“放心吧弟弟,这事我拿手!”

汲桑带着人下了山,石勒也没闲着。他和张宾一起,在山里勘察地形,规划营寨的位置。张宾指着一处向阳的山坡说:“石头岭,这里地势平坦,靠近水源,适合搭建营寨。咱们再在山口修几道栅栏,挖几条壕沟,就算官军来了,也能抵挡一阵。”

石勒点头称是,立刻安排人手,砍树的砍树,挖沟的挖沟,整个山林里,顿时一片热火朝天。

汲桑下山的第三天,就带着一大群人回来了。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足足有三百多号。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手里拿着锄头、扁担,甚至还有的空着手,眼神里满是惶恐和期待。

石勒赶紧迎上去,让炊事班熬了几大锅稀粥,蒸了几笼屉窝头。流民们看到热气腾腾的粥和窝头,眼睛都亮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有的甚至吃得噎住了,拼命地捶着胸口。

一个老汉吃完粥,抹了抹嘴,对着石勒作揖:“多谢石头领收留!俺们是山下王家村的,村里被王浚的兵抢了,房子烧了,实在活不下去了。听说义军是仁义之师,俺们就跟着汲头领来了。”

石勒扶起老汉,笑着说:“大爷,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只要你们肯出力,就有饭吃,有衣穿。”

老汉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有流民和散兵来投奔。有的是听了汲桑的宣传,有的是听了投奔过来的人的介绍。短短半个月,义军的队伍,就从五百人,壮大到了一千多人。

队伍壮大了,粮食却成了问题。一千多张嘴,每天要吃不少粮食,库存的粮食,眼看着就要见底了。石勒愁得睡不着觉,整天在营寨里打转。

张宾看出了石勒的心思,笑着说:“石头领,别愁。附近的几个村子里,有几个豪强地主,家里囤着不少粮食。咱们可以去‘借’一点。”

石勒眼睛一亮:“先生的意思是,去攻打豪强?”

张宾点了点头:“正是。这些豪强,平日里欺压百姓,囤积居奇,早就该收拾收拾了。咱们攻打他们,既能解决粮食问题,又能赢得民心,一举两得。”

石勒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他立刻召集队伍,挑选了两百个身强力壮的士兵,准备攻打离山林最近的一个豪强:李家庄的李老财。

李老财是个出了名的铁公鸡,家里囤着几百石粮食,却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一粒粮食都不肯拿出来。百姓们对他恨之入骨。

出发前,石勒对着士兵们大声说:“兄弟们!李老财欺压百姓,囤积粮食,咱们今天去攻打他!记住,只抢粮食,不杀百姓,不抢财物!违令者,依法处置!”

“遵命!”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山林。

石勒看着眼前的队伍,心里充满了豪情。他知道自己的队伍,正在一步步壮大。他的帝王之梦,也正在一步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