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少人看向楚峰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有怀疑,有探究,还有些人则是纯粹的看热闹。

楚峰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再辩,李雄却摆了摆手:“好了,此事暂且不论。当务之急是派兵增援北境。王丞相,你即刻拟旨,调关中守军三万,由镇西将军马成统领,驰援北境。楚将军,你仍镇守西南,务必守住后方,不得有失!”

楚峰还想再请战,却见皇帝脸色坚决,只好躬身领旨:“臣遵旨。” 他知道王敦这是故意从中作梗,可君命难违,他只能作罢。

散朝后,百官陆续离开,楚峰走在最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王敦追了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说:“楚将军,莫要怪陛下偏心。西南乃国之根本,陛下也是信任你,才将如此重任托付于你啊。”

楚峰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丞相不必假惺惺。北境告急,生灵涂炭,你却只顾着争权夺利,居心何在?”

“楚将军这话可就严重了,” 王敦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变得阴鸷,“老夫只是为陛下分忧,为大成着想。倒是楚将军,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免得惹祸上身。” 说完,他拂袖而去。

楚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知道王敦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次北境失守,恐怕只是一个开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散朝后的丞相府,雕梁画栋间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王敦回到书房,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心腹谋士沈修。书房内燃着幽幽的兰香,却掩不住两人眼中的阴狠。

“大人,今日在朝堂上,您那番话可真是妙啊。” 沈修端着一杯茶,递到王敦面前,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楚峰那老匹夫,怕是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王敦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冷哼一声:“楚峰手握重兵,深得军心,又有先帝所赐的免死金牌,若不除之,必成我心腹大患。这次北境失守,正是天赐良机。”

沈修凑近了些,低声道:“大人英明。只是那楚峰忠心耿耿,在朝中颇有威望,想要扳倒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忠心耿耿?” 王敦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在这朝堂之上,所谓的忠心,不过是权衡利弊的结果。只要证据确凿,就算他有百口,也难辩清白。” 他顿了顿,又道,“你让人准备的东西,都妥当了吗?”

“大人放心,都准备好了。” 沈修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了过去,“这是模仿楚峰的笔迹写的通敌书信,上面详细写了他与北境敌首勾结,约定里应外合攻占雁门关的事宜。还有,您让我找的证人,也已经安排好了,他是楚峰当年的亲兵,因犯了军规被逐出军营,对楚峰心怀怨恨,定会按照我们的吩咐作证。”

王敦接过书信,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好。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内容也天衣无缝。只要把这封书信呈给陛下,再加上证人的证言,楚峰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只是陛下一向信任楚峰,” 沈修有些担忧地说,“万一陛下不信怎么办?”

“陛下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是北境的战事,是江山社稷的安危。” 王敦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如今北境失守,敌寇南下,陛下早已方寸大乱。我们只需在他面前添油加醋,说楚峰通敌叛国,导致北境失守,百姓遭殃,陛下必然会龙颜大怒。到时候,就算他再信任楚峰,也会为了平息众怒,为了江山社稷,处置楚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继续道:“而且,楚峰手握西南兵权,势力庞大,陛下心中本就对他有所忌惮。我们只是顺水推舟,帮陛下除去这个心腹大患罢了。陛下就算心里清楚其中有猫腻,也不会戳破。”

沈修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大人高见!那我们何时动手?”

“不急。” 王敦摆了摆手,“现在还不是时候。北境战事正紧,若是此时处置楚峰,恐怕会引起西南军心动荡,反而得不偿失。我们先等等,等关中援军出发,北境战事稍有缓和,再动手不迟。”

他顿了顿,又道:“这段时间,你再去联络一些官员,让他们在朝堂上多吹风,散布楚峰通敌的流言蜚语,先让百官和百姓对他产生怀疑。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再一举发难,定能将楚家连根拔起。”

“属下明白。” 沈修躬身应道,心中对王敦的算计佩服得五体投地。

接下来的几日,成都城内果然渐渐流传起楚峰通敌叛国的流言。有人说,楚峰当年与北境敌首结为兄弟,早就暗中勾结;有人说,雁门关失守是楚峰故意为之,为的是帮助敌寇南下;还有人说,楚峰之所以不愿驰援北境,是怕事情败露。

这些流言越传越广,越传越真,百姓们本就因为北境战事人心惶惶,听到这些流言后,更是对楚峰恨之入骨。不少人聚集在将军府外,扔石头、骂脏话,要求楚峰给个说法。

楚峰得知此事后,又气又急。他知道这是王敦在背后搞鬼,可他却百口莫辩。流言这种东西,一旦传开,想要澄清比登天还难。他几次想入宫面见皇帝,解释清楚,可都被太监挡了回来,说皇帝忙于处理北境战事,无暇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