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搭住老汉的脉搏,又查看了他的舌苔,说道:“老伯,你这是食物中毒,幸好不算严重。我给你扎几针,再开点药,很快就会好。”
她拿出银针,在老汉的足三里、中脘等穴位扎下,又从药篓里拿出几味草药,研成粉末,递给老汉:“这个药粉,用温水冲服,一次一小勺,一天三次。喝完药,好好休息,喝点小米粥,很快就会痊愈。”
老汉接过药粉,千恩万谢,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皱巴巴的铜板,递给昭宁:“公子,我只有这些了,你别嫌少。”
昭宁接过铜板,又放回老汉手里:“老伯,这点钱你拿着,买点小米粥喝。你的病,我不收钱。”
老汉愣了一下,眼圈红了:“公子,你真是好人啊!比那些药铺的黑心大夫强多了!”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称赞昭宁:“阿宁公子真是仁心啊!”“这样的好大夫,真是少见!”
昭宁笑了笑,继续为下一个病人诊治。
中午时分,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仆从,来到昭宁的摊子前。男人面色阴沉,眼神傲慢,打量着昭宁:“你就是那个什么阿宁公子?”
昭宁起身拱手:“正是小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我家老爷得了个怪病,卧床不起,请了不少大夫都治不好。听说你医术高明,特意来请你去看看。” 男人语气生硬,带着命令的口吻。
昭宁心中一动,问道:“不知你家老爷是哪位?”
“不该问的别问!” 仆从上前一步,呵斥道,“我家大人是丞相府的参军,能请你去看病,是你的福气!”
丞相府的人?昭宁心中警惕起来。她知道王敦的党羽大多骄横跋扈,这次请她去看病,不知是真的有病,还是试探。
她沉吟片刻,说道:“大人,小人只是个市井游医,医术浅薄,恐怕治不好丞相府参军的病。还是请大人另请高明吧。”
“放肆!” 中年男人怒道,“我家老爷看得起你,你还敢推辞?若是耽误了老爷的病情,你担待得起吗?”
周围的百姓见状,都吓得不敢出声。他们知道,丞相府的人惹不起,阿宁公子这次怕是要遭殃了。
昭宁却神色平静:“大人,看病讲究缘分。若是强行请去,小人心中不安,反而治不好病。不如这样,你说说你家老爷的症状,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先试试。若是有效,再请我去不迟。”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觉得昭宁说得有道理,便说道:“我家老爷浑身瘙痒,起了很多红疹子,抓得浑身是伤,日夜难安。”
昭宁想了想,问道:“你家老爷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特殊的东西?或者接触了什么?”
“特殊的东西?” 中年男人回忆道,“前几天,西域进贡了一批珍宝,其中有一块暖玉,老爷很喜欢,日夜佩戴在身上。自从戴了那暖玉,就开始瘙痒了。”
昭宁心中了然:“这就对了。你家老爷是对那暖玉过敏,加上暖玉性热,引发了皮肤瘙痒。我给你开个方子,用苦参、黄柏、地肤子等草药煎水,擦拭患处,再内服几副清热祛湿的药,很快就会好。”
她一边说,一边写下方子,递给中年男人:“按这个方子抓药,三日后必见成效。若是没效果,你再来找我。”
中年男人接过方子,将信将疑,但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带着仆从离开了。
周围的百姓纷纷围上来,担心地问:“公子,你得罪了丞相府的人,会不会有麻烦?”
昭宁笑了笑:“放心吧,我只是给了个方子,没做错什么,他们不会为难我的。”
话虽如此,昭宁心中却提高了警惕。她知道这次与丞相府的人打交道,是福是祸还未可知。但她也明白,这是不可避免的: 她要在京城立足,要搜集王敦的罪证,迟早会与王敦的党羽打交道。
三日后,那个中年男人果然又来了。这次他的态度恭敬了许多,对着昭宁拱手:“公子真是神医!我家老爷按你的方子服药、擦拭,身上的疹子已经消了,瘙痒也止住了。老爷特意让我来请你去府中,当面道谢,还有重谢。”
昭宁心中沉吟:去丞相府参军的府邸,或许能搜集到一些关于王敦的消息。但也可能是陷阱,一旦暴露身份,就会万劫不复。
她权衡利弊,最终决定前往。“既然大人盛情相邀,小人恭敬不如从命。请大人稍等,我收拾一下摊子。”
昭宁快速收摊,跟着中年男人前往丞相府参军的府邸。府邸不算豪华,但也气派,门口守卫森严。走进府中,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书房。
书房里坐着一个面色微胖的中年男人,正是丞相府参军张谦。张谦看到昭宁,连忙起身相迎:“阿宁公子,多谢你救了我!你的医术真是高明啊!”
昭宁拱手:“大人过奖了,小人只是略懂医术,能为大人解除病痛,是小人的荣幸。”
张谦请昭宁坐下,命人上茶。“公子年纪轻轻,医术却如此高超,不知师从何人?”
“小人师从一位隐世的老大夫,学了几年医术,不敢说高明,只是能治些小病罢了。” 昭宁随口答道,小心翼翼地应对着。
两人闲聊了几句,张谦话锋一转:“公子,我看你医术不凡,留在市井摆摊实在可惜。不如来我府中当幕僚,专门为我诊治,我保你衣食无忧,如何?”
昭宁心中一动,这正是她想要的: 进入张谦府中,就能更方便地搜集王敦党羽的罪证。但她表面上却装作犹豫:“大人厚爱,小人感激不尽。只是小人习惯了市井生活,怕不适应府中的规矩。”
“这有何难?” 张谦笑道,“你只需安心为我看病,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还会给你丰厚的俸禄,比你摆摊强多了。”
昭宁故作沉吟片刻,说道:“既然大人如此看重小人,小人恭敬不如从命。只是小人有个请求,希望大人能答应。”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 张谦说道。
“小人摆摊行医,是为了方便穷苦百姓。如今进了府中,怕是没时间再为他们看病了。希望大人能允许我,每周抽出一天时间,回西市摆摊,为百姓诊治。” 昭宁说道。
张谦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公子真是仁心!好,我答应你!你每周可以回西市一天,为百姓看病。”
就这样,昭宁进入了张谦府中,成为了他的幕僚。她一边为张谦诊治,一边暗中观察,搜集王敦党羽的罪证。她知道这只是她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她还要接触更多的人,搜集更多的证据,为复仇和洗冤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