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威联手后,昭宁的行动方便了许多。李威利用禁军副将的身份,为她提供了不少关于王敦党羽的消息,还帮她联系上了几个楚家的旧部。这些旧部大多隐姓埋名,在京城从事着普通的职业,得知昭宁还活着,并且要为楚家报仇,都激动不已,纷纷表示愿意听从昭宁的指挥。
这天,李威悄悄来到昭宁的房间,神色凝重地说:“昭宁小姐,我有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昭宁连忙问道。
“关于你父亲的尸骨。” 李威说道,“当年楚家被抄后,王敦下令,将楚将军和楚家其他人的尸骨,随意丢弃在城外的乱葬岗,不准任何人收葬。我一直想把楚将军的尸骨找回来,妥善安葬,可乱葬岗尸骨如山,又有士兵看守,一直没能找到。”
昭宁听到这里,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父亲一生英雄,为国为民,死后却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不能保全,被随意丢弃在乱葬岗,遭受风吹雨打,这让她如何能忍?
“李将军,乱葬岗在哪里?我要去找我父亲的尸骨!” 昭宁激动地说。
“昭宁小姐,你冷静点。” 李威连忙拉住她,“乱葬岗在城外西郊,那里荒无人烟,尸骨遍地,而且王敦的人偶尔还会去巡查,非常危险。你现在不能去,万一被发现,就前功尽弃了。”
“可我父亲的尸骨……” 昭宁哽咽着说,“我不能让他一直埋在那里,遭受屈辱。”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李威叹了口气,“我也一样。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报仇,是洗冤。等我们扳倒了王敦,再把楚将军的尸骨找回来,风光大葬,让他安息。”
昭宁知道李威说得对,可她心中的悲痛和愤怒,却难以抑制。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中暗暗发誓:王敦,你这个奸贼!我父亲的冤屈,我楚家的血海深仇,我一定会让你加倍偿还!
“李将军,你有没有关于我父亲尸骨的更多消息?比如,有没有什么标记,或者有人看到过?” 昭宁问道。
李威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当年有个老部下,偷偷去过乱葬岗,想要寻找楚将军的尸骨。他说,楚将军死的时候,身上还穿着那副标志性的银甲,只是银甲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上面有很多刀痕和箭孔。或许,我们可以凭着银甲,找到楚将军的尸骨。”
“银甲……” 昭宁喃喃自语。她记得那件银甲,是父亲当年征战沙场时,先帝赏赐的,父亲非常珍视,平时舍不得穿,只有在重要的战役中才会穿上。没想到,父亲死后,竟然还穿着这件银甲,被丢弃在乱葬岗。
“李将军,我们不能等了。” 昭宁坚定地说,“我要尽快找到我父亲的尸骨,妥善安葬。这不仅是为了让我父亲安息,也是为了激励我们自己,让我们记住这份血海深仇,更加坚定地走下去。”
李威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我会安排人手,暗中去乱葬岗寻找。你放心,我会小心行事,不会打草惊蛇。”
接下来的几天,李威派了几个心腹,乔装成拾荒者,去西郊的乱葬岗寻找楚峰的尸骨。可乱葬岗实在太大,尸骨太多,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
昭宁心中焦急,却也无可奈何。她知道寻找父亲的尸骨,不能急于求成,只能慢慢找。
这天晚上,昭宁正在房间里研究医书,突然听到敲门声。她打开门,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神色慌张。
“你是谁?” 昭宁警惕地问道。
“昭宁小姐,我是李将军派来的。” 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说,“我们找到了楚将军的尸骨!”
“什么?” 昭宁激动地抓住中年男人的胳膊,“真的找到了?在哪里?”
“就在西郊乱葬岗的一个土坡下。” 中年男人说道,“我们按照李将军说的,寻找穿着银甲的尸骨,终于找到了。银甲虽然已经锈蚀,但上面的刀痕和箭孔,还能辨认出来。我们已经把楚将军的尸骨偷偷运了出来,藏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
昭宁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心中百感交集。父亲,女儿终于找到你了!你可以安息了!
“快,带我去!” 昭宁急切地说。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带着昭宁,从后门悄悄离开了张谦府。两人趁着夜色,一路赶往城外的破庙。
破庙很破旧,四处漏风,里面堆满了杂物。昭宁走进破庙,看到角落里放着一具用白布包裹的尸骨,旁边放着一件锈蚀严重的银甲。
她走上前,颤抖着揭开白布。尸骨已经不全,很多地方都已经腐烂,但依稀能看出人的形状。旁边的银甲,虽然锈蚀,却依旧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刀痕和箭孔,那是父亲征战沙场、为国捐躯的见证。
“爹……” 昭宁跪倒在尸骨前,泪如雨下,“女儿来看你了。女儿不孝,让你在乱葬岗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女儿对不起你……”
她趴在尸骨上,失声痛哭。三年来的委屈、痛苦、愤怒,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她哭了很久,直到情绪渐渐平复。
她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爹,你放心,女儿一定会为你报仇,为楚家洗冤。我会让王敦那个奸贼,血债血还!我会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忠臣,是英雄!”
她小心翼翼地将父亲的尸骨重新包裹好,又把银甲收起来。“我们现在就把我父亲的尸骨安葬好。”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李将军已经选好了地方,在城外的一座山脚下,那里风景不错,也比较隐蔽。”
两人抬着楚峰的尸骨,来到山脚下。李威已经等候在那里,旁边还有几个楚家的旧部。他们一起动手,为楚峰挖了一个墓穴,将尸骨和银甲一起安葬好,又立了一块简单的墓碑,上面写着 “楚公讳峰之墓”。
昭宁跪在墓碑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爹,你安息吧。女儿一定会完成你的遗愿,保家卫国,让百姓安居乐业。”
安葬好父亲的尸骨,昭宁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但她也更加坚定了复仇和洗冤的决心。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搜集更多的证据,联合更多的力量,一举扳倒王敦,为父亲,为楚家,为天下百姓,讨回一个公道。
回到京城,昭宁开始制定更加详细的计划。她要利用自己行医的身份,接触更多的人,搜集王敦的罪证;她要利用李威和楚家旧部的力量,暗中联络忠良之士,形成一股对抗王敦的势力;她还要寻找那个流落民间的萧子轩皇子,或许,他能成为对抗王敦的重要力量。
夜色渐深,昭宁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明月。她知道前路依旧漫长而艰难,但她无所畏惧。她的心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也怀揣着安天下的梦想。她会一步一个脚印,朝着目标前进,直到将王敦绳之以法,直到为楚家洗清冤屈,直到天下海晏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