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山风透骨,雾气又漫天地散过来。明月在几名掌灯军士的带领下,四处巡视,但可见度不高。突然,远远的前方几点绿光闪过,再看又无,不多时又几点闪过。明月大喊:“加强警戒!”快速扑向闪光之地,正是军营门口不远处。问起士兵,均说什么都没见到。
明月四周察看,依然没有收获。
转回时,营中大乱,又有好多士兵中毒,只是这次加强了警备,第一时间发现中毒者。
众人到最早发现的军营里,看士兵还没完全昏迷,赶忙询问。受伤士兵伸手指向地面。
明月让众人散开,仔细察看地面,让人带工具过来,开挖,这才发现端倪,原来地下有洞。明月站起身,向吴帅道:“土遁,果然有高人。”
周朗道:“钻地鼠吗?”
明月点头:“差不多,是苗族的巫术。”
吴帅道:“也是真功夫啊。”
安排每个营帐都查一遍,竟然有三成营里都发现了踪迹。
明月担忧地看向众人:“苗人这类手法太多,我还看到绿光,怀疑是毒虫。”
众人均感沉重,召集所有部将商讨对策。如此战法,众将也束手无策。讨商良久,还是无法确定下步行动。眼看天已渐亮,明月环视众人:“既到我军营,我也要入他营帐。周朗,我们即刻行动。”
“是。”
吴大帅坚决不准。明月道:“知已知彼方能制胜,现在敌方对我们军情了如指掌,来我军营如若无人,而我对敌方却毫不知情,下步如何作战?况且敌军前夜骚扰,此刻必料我军中大乱,放松警惕,正是我们刺探的良机。”
吴大帅点头:“此计确好,但殿下不可冒险,换其他大将就可。”
明月不同意:“身入军中即为军人,这里没有太子少爷。而且众将虽然打仗勇猛,但多是马上将军,武功轻功均不如我和周朗。”
周朗也连连称是。吴大帅再讲,明月沉了脸:“说最多一个时辰,必定返营。”
明月的八个随身侍卫,也要随同一起前往,明月只带卫锦、卫玉。
四人紧身衣装,出营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吴大帅良久叹道:“大宋之福啊。”命令众将分作三批,轮流值营,挑选两名精将加三千勇士,随时与自己接应太子。
四人如鹏鸟飞掠,周朗看看明月:“殿下,爷爷若知我同殿下深入敌营,非扒了我皮不可。”
明月加紧脚步:“废话少说,胜败在此一举。”
周朗追上明月:“不知道田田现在做什么?”
明月身形一晃,沉声道:“注意,前方到苗寨地界了。”
苗家营寨,有典型的特色和风格,在暗夜中分不清方向,只火把松香四溢。
周朗放缓脚步:“殿下,怎么行动?”
“看火把最明亮处,应该就是主帅大营。”
周朗点头:“但一定是把守森严啊。”
“见机行事。”
四人迂回前行,见前方一队队苗人静立。明月悄声道:“怎么觉得苗人的行军布营与我们相似呢?”
周朗也点头:“我也奇怪,这蛮疆怎么懂兵法?”
看军兵守备森严,四人在一座营寨的暗影下静等,良久无计可施。明月心下着急,直到一队苗兵出现,手里拿着多个火把,替换掉将燃尽的,心生一计。
四人快速绕到军兵后面,放倒几名士兵,拔下火把,扔到周边的寨边。
苗寨全部是竹子毛草建构,很快一个寨营燃烧起来。
有兵丁发现,大喊着四处奔走。
趁混乱之机,闪近帅寨。
主帅寨内,有人向外跑。只听一个沙哑的声音道:“报!外面发生何事?”
四人躲在竹架后,放眼望去,寨厅内宽敞明亮,里面有二十多兵丁,规然静立。面对大门的竹席上坐着三个人,中间一位长须老者,面似黄铜;左边一位典型的苗人打扮,长相凶悍;右边却一位年轻姑娘,虽然是苗人打扮,却是汉人相貌。
老者向苗人说话,二人不懂。姑娘不多时开口讲话,却是汉话:“父亲,我不信他们敢来探寨。”声音清脆。
老者此时又同姑娘讲汉语:“不要小看来犯主帅,他们一路过关,几个月就打到我腹地,怕是凶多吉少。”
明月心道,算你老儿明智。
苗人又叽咕一通,老者顺应,然后向姑娘道:“过境,你快去房间,看好蛊毒,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姑娘起身:“放心吧父亲。”
明月、周朗一对眼色,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回到军营时天已大亮,只是雾气更重。吴帅和众将在帐内等候,听闻四人回来,急急迎出,见周朗怀抱一苗女,都很惊讶。
明月简单说明情况,马上提审苗女。不想这女子却极坚决,闭眼不答话。
吴帅问是不是听不懂汉话,明月摇头:“她会讲。”
周朗急,过来狠狠扇了她几个耳光,大喝:“再不招就把你点天灯!”
这女子扑倒在地依然垂头不语。
周朗过来一把提起她,狠狠道:“挺漂亮的小娘们儿,竟会养蛊毒。”又欲动手。
明月摆摆手:“带下去。”
“殿下,我后悔把那蛊毒烧了,就该用她身上!”
“回去细审。”
“是。”
明月看看众人:“吴帅,为今之计,火攻为上。你亲自带小队人马上去苗寨叫阵,一日不停,军中将士们好好休息,申时吃饭,酉时统一行动,一举攻破苗寨。看管好苗女,不可有差错。”
吴帅带人在苗寨前叫阵,鼓角一直持续到夜晚时分。酉时一过,吴帅命人回营。而两队精兵在明月和周朗带领下如猛虎样扑进苗营。明月的命令很简单,周朗带的士兵随手都带了松枝和松节油,到寨后点燃苗人火把烧寨楼,火烧起不恋战;他则带一队精兵直扑主寨。
两个时辰后,苗寨已是一片火海。明月把探营时的苗族汉子和中原老人及一帮后寨中的妇人、仆人和兵丁全部俘获。
两队人马回后营后,吴帅即命待守兵士分四部截杀散逃苗兵,喊杀声一夜未绝。
太阳升起时,雾气散开,苗寨已成一片废墟。一群群的苗人或跪或趴于地上,宋兵手持兵器看守。而苗兵大部战死或战伤烧伤,两千人的俘虏押回集中看管。
明月洗漱后,与吴帅和周朗商量上报奏书,大破苗兵,战事完结。
吴帅和众将跪地叩拜太子,由衷敬佩十七岁太子的英武神勇。
明月摆手,派快马回奏当朝,并修书给贵州总督,即刻建立县治,派得力人治理苗地。
大军休整二十余天,皇帝回召,命太子、吴帅搬师回朝,回京后再论功行赏。
后宫内,帝后大摆五天宴席。军情回报中,不仅有太子和吴帅共修的奏折,也有吴帅密奏,对太子的表现细细陈述,赞誉之情添满奏章。元帝得意非凡,难掩心中喜悦,每与皇后共看明月的领兵布阵都要谈论良久,更是赞同太子对当地的治理意见,大夸皇后给自己生个好太子。
明月宫众主仆亦是喜悦,收拾得宫里更加干净。皇后又吩咐摆置更多无价珍宝,恨不得把天下的月亮摘下来给皇儿。
满朝文武和众皇亲贵族不断向皇帝恭贺:“储君如若,大宋之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