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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血战风陵渡

祁伯恩一路绕行,日夜兼程地赶路。每经过一座城池,追击的队伍便会增添数万人。尽管祁伯恩的穿插行动相当顺利,但身后紧紧跟随的赵国骑兵却令他如芒在背。赵国其他城池的守军也正在陆续朝这边赶来。当祁伯恩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风陵渡时,李寂更是急忙调动了长安的所有兵力前往风陵渡支援。显然他想全歼北燕的十万精锐,使北燕再无翻身的机会。

赵国的盘算固然精明,但北燕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北燕急欲迅速决战,同样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如今机会就在眼前,赵国四十万大军集结于潼关,十万对四十万,祁伯恩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他的心中并无恐惧,反而充满了一股强烈的兴奋之情。倘若此战能够取得胜利,河套地区将彻底纳入北燕的版图之中。

在祁伯恩的掩护下,祁伯正成功渡过黄河,将他的十万步兵交给了祁伯恩统一指挥。这样一来,北燕的兵力也达到了不下二十万的规模。

风陵渡大营内,祁伯正凝视着地图上那个名为风陵渡的地点,眉宇间满是忧虑。他询问叶崇:“你说,李寂是否还会再度袭营?”

叶崇毫不犹豫,坚定地回答道:“不会!李寂集结了四十万重甲,这样的阵势并非为了逼退我军。他目标明确,意图在风陵渡进行一场歼灭战,彻底消灭我北燕的十万铁骑。在下大胆建议,趁着赵军阵势尚未稳固,我们应该先发制人,进攻蓝田,歼灭赵国的八万骑兵。随后,我们可沿河北上,与后方部队形成前后夹击之势,重创赵成。”

祁伯正听完叶崇的分析,皱眉摇头道:“赵军占据城池固守,在他们的阵势完全形成之前,你想与赵军决战,赵军未必应战。”

言毕,祁伯正在地图上轻描淡写地一指,所指的是蓝田向南六十里处,道:“此处名为楣乌,是赵军的重要粮道。给你精骑三千,沿途抢掠,能够带走的带走,无法带走的全部烧毁。”

鉴于目前赵军龟缩不出,只能采取断其粮道,给赵成制造一些小小的麻烦。

叶崇进展顺利,仅仅五天时间,便成功焚毁赵军的三次粮草补给。

接到战报的李寂愤怒不已,他猛地站起身来,掀翻了桌案。

“匹夫无谋,断我粮道!无耻至极!”李寂愤怒地咆哮着。

“传令下去,全军集结,兵发风陵渡。”李寂虽然愤怒,但并非意气用事。此时,赵军的集结已经完成,只待李寂一声令下,便能立即开拔。

于是,四十万步卒,浩浩荡荡地前往风陵渡前线,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听闻李寂大军压境,祁伯正率军渡过黄河,亲自坐镇指挥。在营寨的高台上,他为将士们做着最后的战前动员。

“众位英勇的将士们,你们是北燕的最强大的勇士。国家荣辱,在此一战;你们的荣华富贵,在此一战。此战若胜,长安城头,我祁伯正将与诸位把酒言欢。若败,我祁伯正与诸位兄弟共下九泉。来!干!”

言罢,祁伯正高举酒碗,一饮而尽。在他下方的将士们也纷纷举起酒碗,一同痛饮。随后,他们齐齐将酒碗摔碎在地上,声音震天。

祁伯正见此壮烈景象,高声喝道:“凿船!”

旗语官迅速打出信号,一艘艘战船随即沉入河中。

正如那句古话所说:“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他们决心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在这河套之地,北燕的胜利势在必得!

杀!杀!杀!

众将士举起武器,齐声高呼,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撼天际。在这壮烈的呐喊声中,一股英雄气概弥漫整个战场,冲散阴霾,让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均匀地照亮每一个士兵的面庞。他们的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斗志,坚定而勇敢。

十年前,祁伯正发布募兵令,招募年满十四至十六岁的青年入伍。对于应征者,他承诺分发田地、妻子,并在服役期间免除家庭五成赋税。

正是凭借这样的政策,祁伯正成功地集结了一支强大的北燕铁骑。他们的每日训练目标明确:寻找匈奴,歼灭匈奴。

这支由北燕所有年轻人组成的队伍,既寄托了国家的希望,也潜藏着巨大的危机。一旦此战失利,十年内恐怕难以再组建起这样一支战无不胜的精锐之师。

十年磨一剑,如今这把锋利的剑已经出鞘,必定无往不利、无坚不摧!

黄土飞扬的原野之上,此刻宛如一片宽广的棋盘,东西两侧,两军在此相遇,迅速摆开阵势,展现出严密的军容。这一场实力的巅峰碰撞,将决定两国命运。

阵前相对,祁伯正与李寂两位主帅相遇。祁伯正扬了扬手中的战刀,一拱手,脸上皮笑肉不笑道:“李老弟,听哥一句劝,河套这块地,你把握不住,不如撤回关内,让哥来。”

面对祁伯正的挑衅,李寂淡然一笑,回应道:“一把年纪,废话还是那么多!”

祁伯正二话不说,立刻策马冲锋,挥舞着战刀直取李寂。两军主帅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祁伯正的刀光犹如一道闪电,从马蹄下划过,对着李寂肩膀就卸了去。

李寂身经百战,反应不慢,迅速架枪格挡,随后虚晃一枪,逼退祁伯正。然后猛地一扬马鞭,躲进己方军阵。

“冲阵!”

祁伯正见李寂败走,高举战刀,发出一声激昂的号令。北燕的将士们齐齐挥起戈戟,策马扬鞭,越过祁伯正,无畏地冲向赵军的枪阵。

叶崇率领的玄甲军作为先锋,率先与敌人交锋。由于玄甲军的人马都披甲防护,枪阵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强大的冲击力瞬间撞倒数百赵军。经过一阵横冲直撞,他们成功打开一个缺口。随后,轻骑兵从两翼跟进,将赵军切割开来。之后叶崇迅速转向,向南冲杀一段距离后,又折返回北,如此往复,更多的缺口被打开。

玄甲军在叶崇的指挥下,一路披荆斩棘,带着北燕铁骑,稳步向前推进。马蹄声、喊杀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成一曲壮烈的战歌,彰显着北燕的坚定决心。正如诗中所言:燕骑马蹄声声碎,万千将士尽做鬼!

李寂面容僵硬,对眼前局势颇感意外,他未曾料到燕军竟如此强大。惊愕之余,他仍保持着镇定,并未乱了阵脚。尽管北燕一路高歌猛进,但赵军在人数上依旧占据绝对优势。

叶崇在赵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来回穿梭,令李寂不得不特别留意。这燕军推进之迅速,全依赖于叶崇的玄甲军。只要能够牵制住这支精锐部队,北燕再想进一步推进,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于是,李寂毫不犹豫地伸手指向那支重骑,大声命令道:“不惜一切代价,歼灭这支重骑!”

李寂一声令下,赵军如洪水般涌向叶崇。前排盾兵迅速支起坚固的盾牌,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重骑的冲击,直至叶崇被迫停下。随后,枪兵从两翼迅猛出击,将北燕的轻骑击溃。叶崇被重重包围,身处险境。

祁伯正眼见叶崇陷入困境,眉宇间闪过一丝阴翳。作为叶疆的独子,他若有所失,此事难以向叶疆交代。然而,他以三千之众成功吸引敌军主力,实乃千载难逢之良机。沉吟片刻,他果断下令:“无需分心救援叶崇,全军直取李寂中军大营。”

叶崇周围的己方轻骑兵朝赵军薄弱的侧翼杀去,跟着主力直扑李寂中军大营。李寂倒也不慌,见北燕铁骑朝自己扑来,盾兵当道,高台之上的弩兵对着北燕铁骑就是一顿猛射,两军交接甚急,一些倒霉催的赵军将士甚至死在自己人的箭下。

祁伯正呆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李寂会在两军交战时放箭!

杀——

正当祁伯正一筹莫展之际,敌阵中的叶崇一声厉喝,金枪重重劈下,盾牌应声碎裂,赵军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爆裂开来。紧接着,叶崇一枪递出,狠狠点在盾牌之上,震得盾后的赵军军士虎口破裂。随后,全副武装的玄甲军齐齐扬起战刀,力劈而下,赵军的盾牌在他们面前脆弱如豆腐般被切成两半。其后赵军尚未来得及反应,战刀已顺势抹过了他们的脖颈。

锋利的刃口映射出刺骨的寒光,洒落在每个士兵的脸上。赵军此刻才恍然大悟,双方武器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即便他们已经将玄甲军紧紧包围,要想消灭这支铁骑,也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想到这里,众人都不禁停下了脚步,踌躇不前。毕竟,谁也不想做那刀下亡魂。

赵军被喝住,李寂怒不可遏,祁伯正虽然首轮进攻受挫,但未伤及根本,依旧组织着一轮轮的骑兵朝自己这边冲来,这架势他撑不了多久,只见李寂夺过令旗,亲自下达着指令。

“士兵怯战,斩伍长,伍长怯战斩什长,什长怯战校尉。”

令旗发出,伍长心下一惊,一咬牙一跺脚,硬着头皮便上了去,手下士兵也咬着牙纷纷跟上。

但是这种程度的围攻对于玄甲军来说,只能是送菜而已,所能做的也只是消耗一下他们的体力。

一排排的赵军涌上,玄甲军挥舞着兵器,逢人便砍。不久,他们的身上便被鲜血染红,战袍被腥红的血液浸透,豆大的血珠顺着刀锋滴落。

不知过了多久,玄甲军终于体力耗尽,杀势渐弱。士兵们开始无力地倒在马下,被敌方的步兵轻易地制服。叶崇见此情景,心中一惊,明白若不尽快突围,全军都有可能在此困厄中被慢慢消耗殆尽。他迅速扫视周围,目光锁定了一名看似校尉的官员。

擒贼先擒王!只见叶崇挺起金枪,指向那名校尉,大声喝道:“不要管其他人,先杀了他!”

玄甲军训练有素,叶崇一声令下,士兵们果决地举刀冲锋。不出片刻,那名校尉就在数人联手下丧命。赵军失去指挥,顿时陷入混乱。

叶崇见赵军乱成这样,心中嘀咕难不成斩了个将军?那可真就是意外之财了。李寂见情势不妙,急忙整顿军队前来阻挡,然而终究迟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