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薛禅拉着也速该的手,依依不舍地说道:“巴特尔,不多留几天吗?弘吉剌部的草原,还有很多美景,你还没看呢。”
也速该摇了摇头:“不了,部落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等铁木真长大成人,我再带他来迎娶孛儿帖。”
“好。” 德薛禅点了点头,“我等着那一天。”
他转身走进帐篷,拿出一件黑貂皮袄,递给也速该:“这是我送给亲家的礼物,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也许该接过皮袄,只觉得触手生温。这黑貂皮袄,是用整张黑貂皮制成的,做工精细,价值不菲。他对着德薛禅抱了抱拳:“多谢德薛禅兄!这份厚礼,我收下了。”
告别了德薛禅,也速该带着铁木真和骑士们,踏上了归途。
阳光依旧明媚,草原依旧辽阔。可也速该的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他总觉得,这次求亲之旅,太过顺利,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他却不知道,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前方等着他。
归程的路,比来时要快上许多。
也速该的心情极好,一路上,他和骑士们说说笑笑,时不时还指点铁木真几句,教他如何辨认草原上的风向,如何追踪猎物的踪迹。
铁木真听得十分认真,把父亲的话,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这天中午,队伍走到了一片山谷。山谷里,草木茂盛,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溪水清澈见底。
骑士们都有些累了,纷纷说道:“巴特尔,我们在这里歇歇脚吧?喝点水,吃点东西。”
也许该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好,就歇一会儿。”
队伍停下脚步。骑士们纷纷跳下马来,有的去溪边喝水,有的拿出干粮啃食,有的则躺在草地上,晒着太阳。
铁木真跑到溪边,蹲下身,捧起溪水喝了一口。溪水清凉甘甜,沁人心脾。他看到溪水里有几条小鱼游过,不由得拍手笑道:“阿爸,你看,有小鱼!”
也速该走了过来,摸了摸铁木真的头,笑着说道:“这溪水是雪山上融化的雪水,养出来的鱼,味道最鲜美。等回到部落,阿爸给你烤鱼吃。”
“好!” 铁木真兴奋地跳了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一群穿着塔塔儿部服饰的骑士,出现在了山谷的入口。他们的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个,但个个面色不善,眼神里透着凶狠的光芒。
也速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塔塔儿部和孛儿只斤氏,是世仇。当年,塔塔儿人勾结金国,害死了也速该的祖父。这些年来,双方征战不断,结下了血海深仇。
“也速该巴特尔,别来无恙啊?” 为首的一名骑士,勒住马缰,对着也速该冷笑一声。
也应该认出了他。他是塔塔儿部首领铁木真兀格的儿子,名叫札邻不合。当年,也速该生擒了铁木真兀格,札邻不合侥幸逃脱,一直对也速该怀恨在心。
也速该握紧了腰间的弯刀,沉声说道:“札邻不合,这里是孛儿只斤氏的地界,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札邻不合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地界?草原这么大,哪里是你们孛儿只斤氏的地界?我们塔塔儿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也速该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札邻不合,我劝你不要放肆!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放肆?” 札邻不合冷笑一声,“也速该,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巴特尔吗?告诉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挥手,身后的骑士们纷纷拔出弯刀,杀气腾腾地朝着也速该一行人围了上来。
也速该的亲信骑士们,也纷纷拔出武器,护在也速该和铁木真的身前。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阿爸,他们要干什么?” 铁木真躲在也速该的身后,小手攥得紧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害怕。
也许该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别怕,有阿爸在。”
他抬起头,对着札邻不合喝道:“札邻不合,你想和我动手吗?别忘了,你们的首领铁木真兀格,还在我的手里!”
札邻不合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冷笑一声:“铁木真兀格?那老东西,早就没用了!就算你杀了他,我们塔塔儿人,也不会放过你!”
他的目光落在了铁木真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敢抓我的父亲,我就敢杀你的儿子!今天,我要让你尝尝,丧子之痛!”
说罢,他挥舞着弯刀,朝着铁木真冲了过来。
“休想得逞!” 也速该怒吼一声,翻身下马,挥舞着弯刀,迎了上去。
刀光闪烁,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彻山谷。
也应该不愧是草原上最勇猛的巴特尔,一把弯刀使得出神入化。他的身形矫健,动作迅猛,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杀气。札邻不合的攻击,被他一一化解。
骑士们也纷纷混战在一起。喊杀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铁木真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紧紧地捂着眼睛。他不敢看眼前的厮杀,只能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还有刀剑刺入身体的闷响。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
也速该的身手虽然厉害,但架不住塔塔儿人多势众。渐渐地,他的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皮袍。
“也速该,你投降吧!” 札邻不合一边挥舞着弯刀,一边大喊道,“只要你放了我的父亲,再把孛儿只斤氏的牛羊分给我们一半,我就饶你一命!”
“做梦!” 也速该怒吼一声,拼尽全力,一刀砍向札邻不合的肩膀。
札邻不合躲闪不及,被砍中了肩膀。他惨叫一声,跌下马来。
也许该正要上前,结果他的性命。忽然,他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 也速该皱起眉头,只觉得浑身无力,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札邻不合看到也速该的模样,脸上露出了阴毒的笑容:“也速该,你以为我真的会和你硬拼吗?告诉你,你喝的水,已经被我下了毒!”
也速该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猛地想起,刚才在溪边喝水的时候,札邻不合的人,似乎在溪边停留过。
“你…… 你卑鄙无耻!” 也速该咬着牙,怒声喝道。
札邻不合哈哈大笑:“对付你这样的人,就该用这样的手段!也速该,你称霸草原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
他站起身,忍着肩膀的剧痛,一步步朝着也速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