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尔古纳河的水,泛着浑浊的黄。秋风卷着沙砾,刮过河岸的草原,发出呜呜的嘶吼,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血战,奏响序曲。
铁木真勒住马缰,立在一处高坡上。他的身后,是三万联军。克烈部的骑兵,穿着红色的皮袍,手里的长矛,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札答阑部的骑兵,穿着黑色的皮袍,腰间的弯刀,泛着嗜血的寒芒;而他身边的乞颜部残部,虽然人数不多,却个个眼神坚定,脸上写满了复仇的渴望。
铁木真的目光,越过联军的头顶,落在了河对岸的蔑儿乞部营地。帐篷连绵数里,炊烟袅袅升起。他知道,孛儿帖,就在那片帐篷里。
他的手,紧紧攥着缰绳。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这些日子,他每天都在想孛儿帖。想她的笑容,想她的声音,想她被蔑儿乞人拖走时,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
仇恨,像一颗种子,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铁木真安答。” 札木合催马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等天黑了,我们就渡河。”
铁木真转过头,看向札木合。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安答。我等不了天黑。我怕晚了一步,孛儿帖就会遭遇不测。”
札木合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情。但现在渡河,太冒险了。蔑儿乞人在河岸布置了哨兵。我们要是硬闯,只会损失惨重。”
王罕也催马上前,沉声说道:“札木合说得对。我们联军虽然人多,但蔑儿乞部也不是软柿子。脱黑脱阿那个老狐狸,肯定早有防备。我们必须等到天黑,趁夜色掩护,突袭他们的营地。”
铁木真咬了咬牙。他知道,王罕和札木合说得有道理。可他的心,却像被火烧一样,焦躁不安。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太阳,正一点点地朝着西边落下。
时间,过得太慢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雕。木雕是孛儿帖亲手做的,雕的是一只展翅的雄鹰。他摩挲着木雕,心里暗暗发誓:孛儿帖,再等我一会儿。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夕阳,渐渐沉入了地平线。夜幕,像一张巨大的黑布,缓缓地笼罩了整个草原。
星星,一颗颗地冒了出来。月亮,也爬上了天空,洒下一片清冷的光辉。
额尔古纳河的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王罕举起手中的长矛,大声喊道:“将士们!准备渡河!”
三万联军,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推着羊皮筏子,朝着河边走去。羊皮筏子在水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铁木真一马当先,骑着他的栗色骏马,踏上了羊皮筏子。博尔术紧随其后,手里的弯刀,已经出鞘。
河水,冰冷刺骨。浸湿了他们的皮袍,冻得他们瑟瑟发抖。
但他们的心里,却燃烧着一团火。一团复仇的火。
很快,联军就渡过了额尔古纳河。
铁木真勒住马缰,对着身后的联军,大声喊道:“将士们!蔑儿乞人杀了我们的亲人,掳走了我们的姐妹!此仇不共戴天!今天,我们就要踏平他们的营地!救出我们的亲人!”
“踏平蔑儿乞!救出孛儿帖!”
三万联军,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响彻了整个夜空。
呐喊声,惊动了蔑儿乞部的哨兵。
“不好!有敌人!” 哨兵惊慌失措地大喊。
营地的号角声,立刻响了起来。
脱黑脱阿听到号角声,连忙从帐篷里冲了出来。他看到漫山遍野的联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快!集合兵马!抵抗!” 脱黑脱阿声嘶力竭地大喊。
蔑儿乞部的骑兵,慌乱地拿起武器,朝着联军冲了过来。
一场血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