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义站在村口,望着远处的江面,眼神坚定。他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相信,只要大家团结一心,不放弃希望,就一定能在这场灾难中活下来,就一定能守住江东华人的根。他对未来充满了期待,期待着灾难过后,他们能重返故土,重建家园,期待着有一天,整个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能恢复往日的平静与安宁。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有序的氛围中:各个屯子都在忙着准备船只、储备物资,男人们打造木筏、修补渔船,女人们缝补救生衣、晾晒干粮,老人们则帮忙收集绳索、木材,孩子们也力所能及地做些杂活。
江面上,随处可见忙碌的身影,斧头、锯子的声音,针线穿梭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备战的交响曲。
陈守义和张镖头也没闲着:他们作为有影响的,受到大家尊重的头领,每天都骑着马,在各个屯子之间穿梭,检查大家的准备情况,解决遇到的问题,同时密切关注俄人的动向。
这天上午,他们来到了江东最东边的一个屯子:小兴安屯。小兴安屯靠近俄人政府的孟家屯,,是最早感受到俄人压力的屯子之一:这里的屯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姓赵,大家都叫他赵老汉。
赵老汉看到陈守义和张镖头,连忙迎了上来:“守义兄弟,张镖头,你们可来了!我们正遇到难处呢!”
“赵大叔,怎么了?” 陈守义连忙问道。
赵老汉叹了口气,带着他们来到江边:“你看,我们屯里的渔船本来就少,而且大多都年久失修,这几天大家忙得脚不沾地,也只修补好了三艘。剩下的,要么太破旧,修不好,要么就是缺少木材,没法打造新的木筏。这可怎么办啊?俄人要是真的打过来,我们屯的人怕是逃不掉了!”
陈守义顺着赵老汉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江边只停着三艘修补好的渔船,还有几艘破旧的渔船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显然已经无法使用。岸边堆放的木材也不多,只够打造一两艘木筏。
张镖头皱起眉头:“赵大叔,你们屯里没有多余的木材吗?可以去山上砍啊!”
“别提了。” 赵老汉叹了口气,“山上的木材是不少,但最近俄兵看得紧,不让我们上山砍树。说是山上有‘义和团探子’,一旦发现有人上山,就会开枪射击。前几天,我们屯的一个小伙子,就是因为偷偷上山砍树,被俄兵发现了,差点被打死!”
陈守义的脸色沉了下来。俄人这是故意的,他们就是想让屯民们无法准备船只,以便在动手的时候,能将江东的华人一网打尽。
“太过分了!” 张镖头气愤地说道,“俄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赵大叔,你别着急。” 陈守义安慰道,“木材的事,我们来想办法。我们陈家村屯还有不少多余的木材,可以先调一部分给你们。另外,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能让你们屯的人都有船可乘。”
赵老汉听了,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那太好了!守义兄弟,张镖头,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都是江东的屯民,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陈守义说道,“我们现在就回去调木材,下午就能送过来。你们也别闲着,继续修补那些还能修的渔船,尽量多准备一些。”
“好,好!” 赵老汉连连点头。
离开小兴安屯,陈守义和张镖头立刻赶回陈家村屯。陈守义召集了屯里的骨干,把小兴安屯缺少木材的情况告诉大家,提议把陈家村屯多余的木材调一部分给他们。
“守义哥,这可不行啊!” 一个屯练立刻反对,“我们屯里的木材虽然多,但打造木筏也需要不少。要是调给小兴安屯,我们自己的木筏数量就不够了!”
“是啊,守义哥。” 另一个屯民也说道,“俄人打过来的时候,我们自己都不一定够逃的,哪还有多余的木材给别人?”
陈守义看着大家,语气诚恳:“各位乡亲,小兴安屯的情况大家也知道,他们靠近边境,俄人看得紧,根本没法上山砍树。要是我们不帮他们,他们屯的人就真的没救了。”
他顿了顿,又说:“整个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唇亡齿寒。要是小兴安屯被俄人攻破了,下一个可能就是我们陈家村屯,或者其他屯子。只有大家团结一心,互相帮助,才能在这场灾难中活下来。我们调一部分木材给他们,虽然我们的木筏数量会少一些,但我们可以想办法,用其他材料代替,比如芦苇、竹子,一样能打造出可以渡江的木筏。”
张镖头也说道:“守义兄弟说得对。大家都是华人,都是同胞。在这个生死关头,我们不能只顾着自己。再说,多一个人活下来,将来重建家园就多一份力量。”
大家沉默了。他们知道陈守义和张镖头说得对,但要把自己辛苦收集的木材调给别人,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
陈老爷子站了出来,语气坚定:“守义说得对,我们应该帮小兴安屯。木材没了可以再找,同胞的性命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我同意把多余的木材调给他们!”
有了陈老爷子的支持,其他屯民也纷纷点头:“我们听老爷子和守义哥的!”
“好!” 陈守义点点头,心里很感动,“那现在就组织人,把多余的木材装上船,送到小兴安屯去!”
很快,十几名屯民就把多余的木材装上了两艘渔船,朝着小兴安屯的方向驶去。
解决了小兴安屯的木材问题,陈守义又开始琢磨,如何用其他材料打造更多的木筏。他想到了江边的芦苇和竹子,这些材料随处可见,而且浮力也不错,用来打造简易木筏正好。
他立刻组织屯民,去江边收割芦苇、砍伐竹子。男人们负责收割和砍伐,女人们则帮忙捆绑。大家分工合作,很快就收割了大量的芦苇和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