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镇上的当铺门面狭小,门口挂着一块 “当” 字招牌,油漆剥落,显得破败不堪。

沈海洋抱着沈海洋,走进当铺。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掌柜,正眯着眼睛打量着他。

“掌柜的,我要当东西。” 沈海洋将墨玉印章递了过去。

掌柜的接过印章,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又对着光仔细看了看。这枚墨玉印章质地温润,色泽纯正,上面的 “以商济民” 四个篆书大字,雕刻精美,遒劲有力,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印章倒是块好玉,可惜是个旧物件,值不了多少钱。” 掌柜的慢悠悠地说:“我给你五十两银子,当不当?”

沈海洋心中一喜。五十两银子,足够给弟弟治病,还能剩下一些作为路费。他连忙点头:“当!”

掌柜的拿出当票,让沈海洋签字画押。沈海洋接过银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转身就往药铺跑。

他刚走出当铺,就被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男人,拦住了去路。男人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气势汹汹。

“小子,站住!” 中年男人喝道:“你这印章,是从哪里来的?”

沈海洋心中一紧,知道遇到麻烦了。这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镇上的乡绅,肯定是见他的印章值钱,想趁机抢夺。

“这是我家传的东西,与你无关!” 沈海洋将沈海洋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他。

“家传的?我看是你偷来的吧!”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这枚印章,我曾在北海沈府见过,是沈仲书的信物。沈仲书通海叛国,已经被朝廷问斩,你怎么会有他的印章?说!你是不是他的同党?”

沈海洋心中大惊。没想到这中年男人,竟然认识父亲,还知道印章的来历。他知道,不能让对方认出自己的身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认错人了!这印章确实是我家传的,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沈仲书!” 沈海洋强装镇定地说。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中年男人使了个眼色,两个家丁立刻冲了上来,想要抢夺沈海洋怀里的银子和印章。

沈海洋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家丁的拉扯,然后一脚踹在其中一个家丁的肚子上。家丁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另一个家丁见状,也扑了上来。沈海洋虽然是个文人,但从小跟着父亲练过一些拳脚,对付一个家丁还是绰绰有余。他几下就将家丁打倒在地。

中年男人没想到沈海洋竟然会武功,愣了一下,然后大喊道:“快来人啊!抓小偷!抓通海逆党的同党!”

镇上的百姓听到喊声,纷纷围了过来。中年男人指着沈海洋,对众人说:“大家快来看啊!这小子偷了我的印章,还殴打我的家丁!他是沈仲书的同党,是通海逆党!”

百姓们一听 “通海逆党” 四个字,都吓得后退了几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在这乱世之中,通海逆党是朝廷严令捉拿的重犯,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沈海洋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抱起沈海洋,趁众人愣神的工夫,冲出人群,朝着镇外跑去。中年男人和两个家丁在后面紧追不舍。

沈海洋抱着弟弟,拼命地跑着。他不敢回头,只知道往前冲。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脚下的道路崎岖不平,好几次差点摔倒。但他不敢停下,一旦被抓住,他和弟弟都将性命不保。

就在他快要被追上的时候,一个骑着毛驴的老者,从旁边的小路走过。老者看到沈海洋被人追赶,又看了看他怀里奄奄一息的沈海洋,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小伙子,快跟我来!” 老者大喊一声,调转驴头,朝着一条偏僻的小路跑去。

沈海洋来不及多想,跟着老者冲进了小路。小路两旁长满了杂草和树木,十分隐蔽。中年男人和家丁追了一段路,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只好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沈海洋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他回头看了看,确认追兵已经走远,才松了口气。他对着老者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

老者跳下毛驴,仔细打量着沈海洋:“看你的模样,不像是坏人。那些人为什么追你?”

沈海洋叹了口气,将自己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

老者听完,点了点头:“沈仲书大人我认识,他是个好官,教书育人,体恤百姓,怎么会是通海逆党?肯定是遭人陷害了!”

他看了看沈海洋,又说:“你弟弟的病很严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家就在前面的村子里,你跟我回去,我给你弟弟看看。我年轻时曾学过一些医术,或许能救他。”

沈海洋大喜过望,再次拜谢:“多谢老人家!若能救我弟弟,我定当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老者笑了笑:“举手之劳,何谈报答。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沈海洋抱着沈海涛,跟着老者朝着村子走去。他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相信,这位善良的老者,一定能救弟弟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