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如雷,震得人耳膜发颤。刀疤脸等人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身材高大、面容黝黑的男子快步走来。他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腰间挎着一把弯刀,眼神锐利如鹰,身上散发着一股久经风浪的彪悍气息。他身后跟着几名精壮的水手,个个虎视眈眈。
刀疤脸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收起嚣张的气焰,躬身道:“秦…… 秦船长,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秦山,北海港有名的船主,常年往返于漳州与琉球之间,为人豪爽仗义,身手不凡,在码头颇有威望。他本来是来码头检查船只,准备下次出海,却看到刀疤脸等人欺压外来者,便上前制止。
“我再不来,你们就要无法无天了!” 秦山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刀疤脸等人:“这码头是通商之地,不是你们为非作歹的地方!强收过路费,欺压外来客商,你们就不怕坏了北海港的名声?”
刀疤脸连忙赔笑道:“秦船长误会了,我们只是跟这位小哥开玩笑呢。”
“开玩笑?” 秦山眼神一沉:“我看你们是想找死!”
他身后的水手们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气势汹汹。刀疤脸等人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秦山不再理会他们,转头看向沈海洋,语气缓和了许多:“这位小哥,你没事吧?”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没事。” 沈海洋拱手道谢,心中松了口气。他能感受到秦山身上的正气,知道遇到了好人。
“你是新来北海港的?” 秦山打量着沈海洋,见他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神坚定,气宇不凡,心中暗自赞许。
“正是。” 沈海洋点了点头:“晚辈沈海洋,带着弟弟从苏州逃难而来,想到北海港寻找生计。”
“苏州来的?” 秦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苏州是富庶之地,怎么会逃难到这里?”
沈海洋叹了口气,简单说了自己的遭遇:“家乡遭了灾,又遭奸人陷害,家破人亡,只能四处逃亡。听闻北海港贸易繁荣,便想来这里碰碰运气,做点小生意。”
秦山闻言,心中涌起一丝同情。他常年在海上漂泊,见多了乱世中的苦难,对沈海洋的遭遇感同身受。
“北海港确实是个能赚钱的地方,但也凶险得很。” 秦山说:“这里帮派林立,官府腐败,倭寇和海盗时常袭扰,想要立足,不容易啊。”
“晚辈知道,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沈海洋坚定地说:“我只想凭自己的本事,做点正经生意,养活弟弟,报仇雪恨。”
秦山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愈发欣赏。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意志坚定,有勇有谋,是个可塑之才。
“好!有志气!” 秦山拍了拍沈海洋的肩膀:“既然你想做生意,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我是个船主,常年跑琉球贸易,如果你不嫌弃,可以跟我一起出海,赚点本钱。”
沈海洋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多谢秦船长提携!晚辈愿效犬马之劳!”
“不用这么客气。” 秦山笑了笑:“我看你是个聪明人,跟你合作,我也不吃亏。不过,出海贸易风险很大,不仅要面对海上的风浪,还要提防倭寇和海盗的袭击,你可想好了?”
“晚辈已经想好了。” 沈海洋说:“只要能赚钱,能报仇,再大的风险我也不怕。”
秦山点了点头,对刀疤脸等人厉声喝道:“还不快滚!以后再敢在这里欺压外来客商,我打断你们的腿!”
刀疤脸等人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认错,然后灰溜溜地跑了。
秦山转头对沈海洋说:“沈小哥,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带着你弟弟找个客栈安顿下来。明天一早,你到码头的‘顺风号’船上找我,我们再详细谈谈出海的事情。”
“多谢秦船长!” 沈海洋再次道谢。
秦山笑了笑,带着水手们转身离开。沈海洋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秦山的出现,是他在北海港的第一个转机。
他拉着沈海洋,继续在码头寻找客栈。沈海洋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好奇地问:“哥哥,那个秦船长是好人吗?”
“是好人。” 沈海洋摸了摸他的头:“以后我们就要跟秦船长一起出海做生意了,等赚了钱,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沈海洋点了点头,小脸上充满了期待。
沈海洋找了一家靠近码头的小客栈,租了一个简陋的房间。安顿好弟弟后,他独自一人来到客栈的院子里,拿出怀中的《玉环海图》丝绢,借着月光仔细查看。
《玉环海图》上标注的航线,有不少与秦山跑的琉球航线重合,但也有一些秘密航线,是秦山可能不知道的。沈海洋心中暗喜,如果能将这些秘密航线告诉秦山,一定能增加合作的筹码,也能让第一次出海更加顺利。
他收起《玉环海图》,心中充满了期待。明天,他就要正式踏入海商的世界,开启新的人生。他相信,在秦山的帮助下,凭借手中的《玉环海图》丝绢,他一定能在海上贸易中闯出一片天地,完成父亲和周叔叔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