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杰坐在炕沿上，目光慢慢扫过屋里的陈设：墙上贴着霞女的奖状，有 “三好学生” 的，有 “诗歌朗诵比赛一等奖” 的，还有一张 “物理进步奖”，是她高二下学期得的，当时她还特意写信跟他炫耀；书桌是旧的，桌面被磨得有点发亮，上面摆着一个粉色的台灯，是妈妈去年教师节用奖金给她买的，她说晚上看书不伤眼；窗台上放着几盆指甲花，是仙女春天种的，虽然天气热，却还开着几朵小小的红花，像撒在绿叶间的胭脂。

“你们学校最近有什么趣事吗？” 陈俊杰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他怕再静下去，自己的心跳声都要被霞女听见了。

霞女抬起头，眼睛亮了亮，跟他说起学校里的事：“我们班有个男生上课睡觉，老师叫他起来回答问题，他迷迷糊糊地说‘这道题我会，俊杰刚跟我讲过’，结果全班都笑了，老师都没忍住；还有上周学校组织去爬罕达汽山，有个女生恐高，我扶着她慢慢走，最后我们还一起拍了照片，等开学我拿给你看。” 她说得很认真，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眼睛里像盛着星星，亮晶晶的。

陈俊杰坐在旁边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或者跟着笑出声。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霞女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泡泡纱连衣裙，领口是圆领的，缀着两颗小小的白色纽扣，裙摆上有细碎的褶皱，风一吹就轻轻晃，衬得她的腰肢细细的，皮肤更白了，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雪糕，又嫩又凉。

盛夏的天气热，霞女嫌闷，解开了领口的两颗纽扣，露出一点点细腻的肌肤，像剥了壳的鸡蛋。她说话时会不自觉地晃脑袋，衣领偶尔会往下滑一点，能看到她锁骨浅浅的轮廓，像初春刚化冻的小河，温柔又好看。

陈俊杰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心里突然 “咯噔” 一下，像有颗小石子掉进了湖里，泛起一圈圈涟漪。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盯着墙上的奖状，可脑子里却总忍不住回放刚才的画面，连耳朵都开始发烫。

他十七岁了，正是青春萌动的年纪，面对自己喜欢了好几年的女孩，那种心动像涨潮的海水，怎么都挡不住，顺着心口往四肢百骸蔓延。

他又忍不住看向霞女，她还在说学校的篮球赛，嘴角带着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像镀了一层金边，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陈俊杰觉得喉咙有点干，他慢慢站起身，脚步很轻，一步步走到霞女身边，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霞女，我……”

霞女停下说话，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疑惑：“怎么了，俊杰？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俊杰的心跳得飞快，“咚咚” 地响，像要撞开胸膛。他看着霞女的眼睛，那里面清清楚楚地映着他的影子，干净又明亮。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霞女的肩膀 ，她的肩膀很软，像裹着棉花的小枕头，隔着薄薄的连衣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霞女，我想亲亲你，” 他的声音很轻，像梦呓一样，又带着一点紧张的恳求，“可以吗？”

霞女愣住了，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像被炭火烤过一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她想躲开，可双腿却软得像没了力气，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看着陈俊杰的眼睛，里面满是期待和紧张，还有她熟悉的温柔 ，是排练时教她念诗的温柔，是比赛时给她递热水的温柔，是帮她讲题时的温柔。

没等她回答，陈俊杰已经慢慢俯下身，他的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很软，像刚咬了一口棉花糖，还带着西瓜的甜味。霞女的眼睛一下就闭上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有股热流从嘴唇传到心里，烧得她浑身都发烫，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陈俊杰把她轻轻抱在怀里，他的手臂很有力，却又很轻，像怕碰碎了珍宝一样，把她紧紧裹在怀里。

霞女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和她的一样快，“咚咚” 地贴在一起，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 ，是他家里常用的茉莉味肥皂，干净又好闻。她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背上，手指抓住他的衬衫衣角，像是抓住了全世界，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屋外的蝉鸣还在响，太阳还在烤着地面，吊扇还在 “嗡嗡” 转，可屋里的两个人，却好像置身在另一个只有彼此的世界里。

没有热浪，没有蝉鸣，只有彼此的心跳声，还有彼此身上的温度。霞女靠在陈俊杰的怀里，悄悄睁开眼睛，看着他肩膀上的布料纹理，心里清楚地知道，这一刻，会像夏天里最甜的西瓜，就月光下最温柔的风一样，永远刻在她的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