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八点，苏默然就开车来接林悦悦了。车里放着轻音乐，苏默然递给她一份早餐：“刚买的包子，还是热的。”

林悦悦接过，咬了一口，是她爱吃的猪肉白菜馅。她抬头看苏默然，苏默然笑着说：“上次听你跟同事说的，记着了。”

第一家投资公司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前台小姑娘态度冷淡，说 “王总在开会，你们等会儿”。两人在会客区坐了半个多小时，王总才慢悠悠地过来，手里拿着个保温杯。

苏默然递上脚本和预算表，王总翻了两页，就放在一边：“你们这个项目，社会效益是有，但我们要的是短期回报。纪录片周期太长，我们耗不起。”

林悦悦赶紧说：“王总，我们加了本地品牌的植入，要是火了，植入的品牌肯定会追加合作，到时候收益很快就能回来。”

王总笑了笑，喝了口茶：“小姑娘，想法是好，但风险太大。我们最近投了个短视频项目，一个月就能回本，你说我为什么要选你的项目？”

走出写字楼时，太阳有点晒。林悦悦手里的脚本被攥得皱巴巴的，她低着头：“都怪我，说得不好。”

“不怪你，是他没眼光。” 苏默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带你去吃冰激凌，凉快凉快。”

第二家投资公司在产业园里，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姓赵。赵总很热情，拿着脚本看了很久，还问了林悦悦很多问题：“这个快递员的故事，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上周跟他聊了两个小时，他从老家来这座城市五年，只回过一次家。” 林悦悦说。

赵总点头：“故事很真实，我挺喜欢的。但我刚投了个网剧，手里没预算了。要是早两个月，我肯定投。”

林悦悦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苏默然说：“没事，赵总，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走出产业园时，下起了小雨。苏默然把伞递给林悦悦，自己的肩膀湿了一大片。林悦悦要把伞往他那边挪，苏默然说：“没事，我体格好，不怕淋。”

第三家投资公司更偏远，在郊区的创业园里。负责人是个老太太，听苏默然说完，摇了摇头：“我们只投农业项目，你们这个不符合。”

从创业园出来时，雨停了，天也黑了。两人坐在车里，谁都没说话。苏默然看着窗外的路灯，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么难。”

林悦悦突然说：“苏总，我们去吃烧烤吧？我知道附近有个摊，味道特别好。”

烧烤摊在路边，支着几个桌子，老板是对夫妻俩，很热情。林悦悦点了烤筋、烤茄子、毛豆，还点了瓶可乐。苏默然要了瓶啤酒，打开喝了一口。

“苏总，” 林悦悦拿起一串烤筋，递到苏默然嘴边：“别难过了，就算找不到投资方，我们也可以自己做。大不了规模小一点，拍五个职业，我们公司的同事帮忙拍，后期自己剪，成本能降一半。”

苏默然咬了口烤筋，味道有点辣，却很下饭。他看着林悦悦，突然笑了：“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困难就放弃。这个项目不仅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那些在城市里打拼的年轻人。我们一定要做下去。”

林悦悦也笑了，喝了口可乐：“就是啊，大不了我们加班加点，慢慢做。反正我们年轻，不怕累。”

烧烤摊的老板喊：“烤茄子好了！” 林悦悦跑过去拿，回来时手里多了两串烤玉米：“老板送的，说我们是老顾客。”

苏默然看着她，眼底有光。他想起大学时，他和陈默也是这样，拍短片遇到困难，就去校门口的烧烤摊吃串，喝啤酒，然后又有了动力。现在，身边换了个人，却还是一样的温暖。

“下周，我们重新做预算，跟李总再谈。” 苏默然说：“就按你说的，缩小规模，成本降下来，李总应该能同意。”

“嗯！” 林悦悦点头，咬了口烤玉米，甜甜的。

邻桌的人在聊天，说 “今天跑了一天业务，累死了”，另一个人说 “没事，明天继续，总会有机会的”。风从路边吹过来，带着烧烤的香味，很暖和。

苏默然喝了口啤酒，看着林悦悦的笑脸，突然觉得，就算遇到再多困难，只要身边有这样的人陪着，好像就什么都不怕了。

林悦悦看着苏默然，心里也暖暖的。她知道，这个项目肯定会很难，但只要他们一起努力，就一定能做好。就像那些在城市里打拼的年轻人，虽然难，但从来没有放弃过。

烧烤摊的灯很亮，照在两人的脸上，也照在他们手里的烤串上。签子串着疲惫，却烤热了不肯放弃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