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林悦悦站在小区楼下的早餐铺前，手里攥着两个刚烤好的三明治。面包是她早起烤的，煎蛋煎得外焦里嫩，生菜洗得干干净净，还抹了点苏默然爱吃的低脂沙拉酱：她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总想着早上能让他吃口热的，又怕被他看出来特意准备，只能嘴硬说是 “团队分的”。

“等很久了？” 苏默然的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来，他笑着看她手里的三明治：“这是给我的？”

“团队昨天订多了，我带过来分的。” 林悦悦把三明治塞给他，赶紧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耳朵却控制不住地发烫。她没注意到，苏默然咬了一口三明治，眼底的笑意像揉开的糖，慢慢漾开：他昨天明明听小陈说，团队昨天根本没订三明治。

车子驶进校园时，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落在车顶，沙沙作响。九月的师大校园里，学生们背着书包匆匆走过，有几个女生看见苏默然的车，还偷偷回头看了两眼：苏默然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手表，显得比平时温和多了。

负责对接的女生社团会长叫林晓雨，是个大二的姑娘，扎着高马尾，说话语速飞快：“苏总监，林姐姐，你们可算来了！我们社团早就想做女性成长主题的活动了！上次我们办‘不完美日记分享会，有个叫李萌的女生，之前因为长痘痘自卑了整整一年，不敢跟人说话，后来她慢慢接受自己，还开了美妆分享账号，专门帮长痘的女生做护肤攻略：她的故事肯定能打动人！”

林晓雨拉着他们去社团办公室，桌上放着一沓厚厚的笔记本，全是学生们写的成长故事。林悦悦翻开一本，里面夹着一张照片：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脸上带着几颗痘痘，却笑得特别灿烂，旁边写着 “今天我敢不化妆去上课啦”。她心里一动，抬头对苏默然说：“这些故事太真实了，咱们的时光墙就用这些手写笔记和照片，肯定比设计好的文案有温度。”

苏默然凑过来看笔记本，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林悦悦的指腹。两人同时顿住，空气里似乎只剩下窗外梧桐树的沙沙声。林悦悦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赶紧收回手，假装翻找其他笔记，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苏默然清了清嗓子，转头对林晓雨说：“这些故事我们能先复印一份吗？回去跟设计部对接，保证不会泄露学生的隐私。”

“当然可以！” 林晓雨赶紧去找复印机，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悦悦和苏默然。苏默然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想逗她：“刚才碰疼你了？”

“没有！” 林悦悦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赶紧又低下头：“我，我去看看展区场地。”

她慌慌张张地跑出办公室，没注意到树荫下站着一个身影：小李提着相机，本来是被林悦悦安排来拍展区场地照片的，刚才却不小心拍到了苏默然和林悦悦指尖相触的画面。小李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保存键：她总觉得，苏总监和林悦悦姐的关系，好像不止 “搭档” 那么简单。

林悦悦在校园里转了一圈，最后选定了图书馆前的小广场：这里人流量大，旁边还有长椅，方便学生们停下来看展。她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刚想发给苏默然，就看见苏默然走过来，手里拿着复印好的故事：“版权那边我联系好了，学生的照片和笔记我们用授权书，不会有问题。晓雨说，她们社团可以帮忙布置场地，还能组织学生做志愿者：省了我们不少事。”

“太好了！” 林悦悦笑着把场地照片给他看：“你看这里怎么样？光线好，还安静，适合做时光墙。”

苏默然看着照片，又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点头说：“就这儿。下午你把展区设计图细化出来，我去另外两所学校对接，争取今天把所有合作细节定下来：绮罗那边催得紧，我们得赶在悦己之前把快闪方案落地。”

两人往校门口走，路上遇到几个社团的学生，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林悦悦看着苏默然跟学生们说话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平时在会议室里严肃认真的总监，其实也有很温和的一面。她想起刚才指尖相触的温度，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跳得乱七八糟：她想要的，好像不只是 “搭档” 那么简单。

“在想什么？” 苏默然突然转头看她：“脸色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热了？”

“没有，可能是太阳晒的。” 林悦悦赶紧别开脸，快步往前走，却没看到身后的小李，正对着他们的背影，又按下了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