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石三岁那年,螺洲公学发生了一件趣事。那天上午,吴国琬正在课堂上讲解《诗经》,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吟诵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声音稚嫩却吐字清晰,节奏抑扬顿挫,与课堂上学生们的跟读声相得益彰。
吴国琬心中诧异,推开窗户一看,只见自家儿子吴石正站在庭院里的老榕树下,仰着头,背着双手,像个小大人似的吟诵着。他身上穿着一件小小的青布长衫,是母亲林氏特意为他缝制的,模样煞是可爱。
“石儿,你怎么会背这个?” 吴国琬笑着问道。
吴石转过身,看到父亲,眼睛一亮,跑到窗前:“爹爹,我听你给哥哥姐姐们讲了好几遍,就记住了。”
课堂上的学生们也都探出头来,看着这个聪慧的小家伙,纷纷赞叹:“吴先生,您家石儿真是个神童!”“这么小的年纪,就能过目成诵,将来一定比您还有出息!”
吴国琬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心中却也有些惊讶。他知道儿子记忆力好,却没想到能达到过目成诵的地步。自那以后,他便有意无意地教吴石识字、背书,而吴石的表现总能超出他的预期。往往只教一两遍,他就能熟练背诵,还能模仿父亲的语气,给邻居家的孩子们讲解简单的诗句。
乡邻们对吴石的聪慧赞不绝口。住在隔壁的陈大娘,常常把吴石叫到家里,让他给自家孙子背书。每次吴石都欣然应允,摇头晃脑地吟诵着儒家经典,引得陈大娘连连称赞:“石儿这孩子,真是天生的读书料!将来肯定能中举人、中进士,光宗耀祖!”
有一次,螺洲镇上举办庙会,热闹非凡。吴国琬带着吴石去赶庙会,遇到了一位摆摊卖字画的老先生。老先生见吴石眉清目秀,气度不凡,便笑着问他:“小朋友,你会不会写字?”
吴石点点头,接过老先生递来的毛笔。他虽然年纪小,握笔的姿势却十分标准,那是父亲吴国琬特意教他的。只见他蘸了蘸墨,在宣纸上一笔一画地写下 “家国” 二字。字迹虽略显稚嫩,却笔锋刚劲,结构匀称,透着一股超出年龄的沉稳。
老先生看了,连连惊叹:“好字!好字!这孩子不仅聪慧,更有家国情怀,将来必成大器!” 他当即挥毫泼墨,写下 “少年英才” 四个大字,送给吴石作为礼物。
吴石接过字画,郑重地向老先生行了一礼,说道:“谢谢老先生。我爹爹说,做人要先爱国,再爱家,将来我一定要为家国做事。”
老先生闻言,更是赞不绝口。周围的乡邻们也都围了过来,看着吴石手中的字画,纷纷议论道:“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志向,真是难得!”“吴先生教得好啊,把孩子教得这么懂事!”
吴国琬站在一旁,听着乡邻们的称赞,心中既骄傲又欣慰。他知道,孩子的聪慧固然难得,但更可贵的是那份早早萌芽的家国情怀。他平日里在课堂上讲解经典时,总会结合时事,告诉学生们国家正处于危难之中,身为读书人,要有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的抱负。这些话,吴石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却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吴石不仅聪慧,还十分懂事。母亲林氏身体不好,常常咳嗽,吴石便学着照顾母亲。每天早上,他会早早起床,给母亲倒上一杯温水;晚上,他会坐在母亲床边,给母亲捶背、讲故事,逗母亲开心。有一次,林氏生病卧床,无法做家务,吴石便学着做饭、扫地,虽然做得不算好,却让林氏感动不已。
“石儿,你还这么小,不用做这些。” 林氏拉着他的手,眼中满是心疼。
吴石摇摇头,认真地说:“母亲,你生病了,要好好休息。我是男子汉,应该照顾你和爹爹。”
乡邻们得知后,更是对吴石赞不绝口。大家都说,吴国琬夫妇好福气,养了这么一个聪慧、懂事、有志向的孩子。而吴石的这些早年印记,也深深影响着他的一生。无论后来身处何种高位,经历何种风雨,他始终保持着聪慧敏锐的头脑、善良懂事的品性,以及那份从儿时便扎根心底的家国情怀。
在螺洲古镇的书香浸润和乡邻们的关爱下,吴石一天天长大。他像一株茁壮成长的小树,在风雨飘摇的时代里,汲取着养分,积蓄着力量,等待着有一天能够长成参天大树,为这片苦难的土地遮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