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末期,厚葬之风盛行,许多贵族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和财富,举办奢华的葬礼,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而平民百姓也纷纷效仿,为了举办葬礼,不惜倾家荡产,甚至负债累累。这种厚葬之风不仅加重了百姓的负担,还导致了社会财富的浪费,败坏了社会风气。
孔子决心改变这种不良风气,规范丧葬礼仪,反对厚葬浪费。他根据上古礼仪和鲁国的实际情况,制定了详细的丧葬礼仪规范:一是规定丧葬的规模和标准,禁止举办奢华的葬礼,贵族和平民的葬礼规模要与其身份地位相匹配,不得逾越;二是禁止厚葬,要求葬礼从简,不得使用贵重的陪葬品,不得浪费粮食和财物;三是强调丧葬的核心是 “敬” 与 “哀”,要求子女在父母去世后,要守丧尽孝,表达对父母的思念和敬意,而不是追求形式上的奢华。
孔子还亲自监督丧葬礼仪的执行。有一位贵族去世后,其家人准备举办奢华的葬礼,使用大量的贵重陪葬品,还打算雇佣数百名乐工演奏哀乐。孔子得知后,亲自前往贵族家中,劝导其家人:“葬礼的本质是表达对逝者的思念和敬意,而不是彰显地位和财富。上古圣贤尧、舜、禹,皆实行薄葬,却依然受到后人的敬仰。如今你们举办奢华的葬礼,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不仅加重了百姓的负担,还违背了礼仪的本质。还请你们遵守丧葬礼仪规范,从简办理葬礼。” 贵族家人起初并不愿意,但在孔子的坚持和舆论的压力下,最终同意从简办理葬礼。
在孔子的倡导和规范下,中都的厚葬之风得到了有效遏制。百姓们不再为了举办葬礼而倾家荡产,社会财富也得到了合理利用。人们更加注重丧葬的本质,用真诚的孝心和哀悼之情送别逝者,丧葬礼仪回归到了 “敬” 与 “哀” 的本源。
孔子任中都宰仅一年,中都的社会风气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百姓明礼知义、互敬互爱,盗窃、斗殴等事件绝迹,出现了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的太平景象;贵族官吏以身作则、廉洁奉公,不再滥用权力、欺压百姓;社会秩序井然,人心安定。中都的治理成效传遍了鲁国各地,周边的诸侯也纷纷派人前来学习孔子的治理模式。《孔子家语・相鲁》记载:“孔子为中都宰,一年,四方皆则之。”
鲁昭公得知中都的治理成效后,龙颜大悦,召见孔子,对他说:“孔丘,汝任中都宰仅一年,便让中都焕然一新,真是奇才!朕欲将汝的治理模式推广到鲁国全境,汝以为如何?” 孔子躬身行礼:“陛下,中都的治理成效,并非弟子一人之功,而是陛下信任、官吏尽职、百姓配合的结果。若要将中都的治理模式推广到鲁国全境,关键在于推行教化,让百姓明礼知义,让贵族官吏以身作则。只要上下一心,践行礼乐之道,鲁国必定能实现天下大治。”
孔子在中都宰任上的实践,是他 “以教辅政” 理念的首次尝试。通过制定乡规民约、设立乡学、规范丧葬礼仪等举措,孔子用教化的力量改变了社会风气,稳定了社会秩序,充分证明了教育在社会治理中的重要作用。这段经历不仅让孔子积累了丰富的治理经验,更坚定了他 “教化为本” 的信念,为他日后创办私学、推行仁政,奠定了坚实的实践基础。
中都的治理成效让孔子声名鹊起,也让鲁昭公对他寄予了更高的期望。鲁昭公二十六年(公元前 516 年),鲁昭公正式召见孔子,邀请他前往曲阜宫城,共商治国之道。此时的鲁昭公,虽名为鲁国国君,却早已被 “三桓” 架空,军政大权尽落季平子、叔孙成子、孟懿子之手。公室与 “三桓” 的矛盾已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鲁昭公急需一位有才能、有威望的大臣辅佐自己,重振公室权威。孔子的出现,让鲁昭公看到了希望。
接到召见的旨意时,孔子正在中都的乡学讲课。他放下手中的典籍,对弟子们说:“陛下召见,必有要事相商。我此去曲阜,若能说服陛下推行仁政、重视教化,便是天下百姓之福。” 弟子们纷纷为孔子送行,颜回说道:“先生,愿您此行顺利,早日实现仁政理想。我们会在中都继续传播您的学说,等待您的好消息。” 孔子点点头,踏上了前往曲阜宫城的路途。
曲阜宫城巍峨雄伟,却透着一股冷清与压抑。孔子穿过层层宫门,来到朝堂之上。鲁昭公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容憔悴,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期盼。朝堂两侧,站着鲁国的卿大夫们,其中便有季平子、叔孙成子、孟懿子等 “三桓” 代表。他们眼神轻蔑地看着孔子,显然对这位出身卑微、凭借基层政绩上位的士人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