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孔子走到朝堂中央,躬身行礼:“弟子孔丘,拜见陛下。陛下召见,不知有何教诲?” 鲁昭公摆摆手,说道:“孔丘,汝不必多礼。汝任中都宰期间,政绩卓著,中都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朕深感欣慰。今日召见汝,是想向汝请教治国之道。如今鲁国局势动荡,‘三桓’专权,百姓疾苦,朕该如何做,才能重振公室、安定天下?”

孔子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鲁昭公,说道:“陛下,治国之道,在于‘正’。《论语》有云:‘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君主是国家的表率,只要君主以身作则,坚守正道,带头践行礼义、诚信、仁爱之道,卿大夫们自然会效仿,百姓们也会追随。如此,社会风气自会改善,国家自会安定。”

鲁昭公皱了皱眉,说道:“汝所言极是。可如今‘三桓’专权,他们骄奢淫逸,滥用权力,朕虽有心推行正道,却力不从心啊!” 孔子说道:“陛下,‘三桓’专权,根源在于礼乐崩坏、教化缺失。他们之所以敢于违抗君命、欺压百姓,是因为他们心中没有敬畏之心,没有道德约束。若想改变这种局面,必须从教化入手。一是教化卿大夫,让他们懂得君臣之道、礼义廉耻,明白‘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道理,自觉服从君主的领导;二是教化百姓,让他们明礼知义、互敬互爱,形成良好的社会风气,让‘三桓’失去欺压百姓的土壤。”

季平子听了孔子的话,忍不住嘲讽道:“孔丘,汝不过是一介布衣士人,懂什么治国之道?教化?教化能当饭吃吗?如今乱世之中,唯有权力和武力才是根本。汝的那一套仁义道德,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孔子转头看向季平子,神色平静却态度坚定:“季大夫此言差矣。权力和武力只能让人畏惧,却不能让人信服;仁义道德虽然无形,却能深入人心,让人自觉服从。上古圣贤尧、舜、禹,凭借仁德之心,推行教化,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开创了太平盛世。如今鲁国之所以局势动荡,正是因为抛弃了仁义道德,滥用权力和武力。若继续这样下去,鲁国必将陷入更大的危机。”

叔孙成子也附和道:“孔丘,汝的想法太过理想化。‘三桓’经营多年,势力庞大,岂是教化就能改变的?汝还是安心做汝的中都宰,不要妄议国政了。” 孔子说道:“叔孙大夫,事在人为。只要陛下有决心,卿大夫们有诚意,百姓们有期盼,教化之道必能推行。我在中都推行教化,仅一年便成效显著,这便是最好的证明。若能将中都的经验推广到鲁国全境,假以时日,鲁国必定能恢复秩序,重现太平。”

鲁昭公听了孔子的话,心中十分赞同,却又面露难色:“孔丘,汝所言句句在理,朕也想推行教化、重振公室。可‘三桓’势力庞大,朕若强行推行你的主张,恐怕会引发更大的内乱啊!” 孔子说道:“陛下,推行教化,并非一蹴而就之事,需要循序渐进、耐心等待时机。如今陛下可以先从宫城做起,以身作则,践行礼义、诚信、仁爱之道,为卿大夫和百姓树立榜样;同时,支持私学发展,让更多的人接受教育,培养更多的君子,为推行仁政储备人才。只要陛下坚守初心,矢志不渝,终有一天会实现自己的理想。”

鲁昭公点点头,说道:“汝所言甚是。朕任命汝为司空,协助朕处理国政,推行教化。希望汝能不负朕的信任,为鲁国的安定和发展贡献力量。” 孔子躬身行礼:“多谢陛下信任。弟子定当恪尽职守,为推行仁政、教化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然而,孔子的任命遭到了 “三桓” 的强烈反对。季平子、叔孙成子、孟懿子等人联合上书,以 “孔子出身卑微、资历尚浅” 为由,坚决反对孔子担任司空。鲁昭公受制于 “三桓”,无奈之下,只好收回成命,改任孔子为小司空,负责工程建设等事务。

孔子深知,鲁昭公虽有重振公室之心,却缺乏足够的权力和勇气,无法与 “三桓” 抗衡。自己的仁政理想,仅靠鲁昭公一人,是无法实现的。这次朝堂献策的经历,让孔子深刻地认识到:“仅靠君主行为不足以实现仁政,必须培养一大批具有仁德之心、学识渊博、敢于担当的君子,让他们进入各国朝堂,推行仁政、教化百姓。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改变礼崩乐坏的局面,实现天下大治。”

离开宫城后,孔子的心情十分沉重。他站在曲阜的街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感慨万千。他意识到,创办私学、培养人才,已经成为实现自己仁政理想的唯一途径。只有通过办学授徒,将自己的学说和理念传递给更多的人,培养出一批批能够践行仁政、推行教化的君子,才能让仁义道德的种子在天下生根发芽,最终改变这个乱世。

回到中都后,孔子便开始筹备创办私学。他辞退了中都宰的官职,回到阙里,将自家的院落整理出来,作为教学场所。他拿出自己的积蓄,购买了竹简、笔墨等教学用具,还邀请了几位学识渊博、品德高尚的士人担任教师。孔子的私学,不设门槛,不分贵贱、贫富、地域,只要有求学之心,皆可入学。这一举措,打破了贵族对教育的垄断,开创了平民教育的先河,在中国教育史上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鲁昭公得知孔子创办私学的消息后,心中十分愧疚,派人送去了一批竹简和粮食,以示支持。孔子收下了礼物,对使者说:“请转告陛下,弟子虽已辞官,但推行教化、实现仁政的理想从未改变。我创办私学,就是为了培养人才,为鲁国、为天下储备力量。若有一天,陛下需要我,我必当挺身而出。”

创办私学,是孔子人生的重要转折点。从此,他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教学和传播学说之中,培养了一大批优秀的弟子,如颜回、子贡、子路、冉雍等。这些弟子后来分散到各国,有的从政,推行孔子的仁政理念;有的从教,传播孔子的学说;有的经商,以实际行动践行孔子的道德规范。孔子的教育思想和仁政理念,通过他的弟子们,传遍了天下,对中华文明产生了深远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