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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见证人再现

上海一家私立医院的VIP病房内,消毒水的味道被淡淡的香薰中和,却依旧掩不住沉闷的氛围。赵卫国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脸色苍白,神色憔悴,眼角的皱纹里刻满了疲惫。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床沿,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床边的椅子上,一个穿着休闲装的中年男人坐得笔直,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口,正是赵卫国的儿子赵强。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彭景琛在张律师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听到动静,赵强立刻站起身,挡在病床前,语气带着明显的戒备:“你们是谁?我父亲需要休息,不接受探视。”他的双手微微攥紧,眼神里满是警惕,显然是还记得许敬山“不许见任何陌生人”的威胁。

彭景琛停下脚步,语气温和而诚恳:“赵先生您好,我叫彭景琛,是彭振邦的孙子。这位是张律师。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来问问赵老先生1961年南博文物鉴定会的事情。”

“彭振邦?”赵强皱起眉头,眼神更加警惕,“我不知道什么鉴定会,你们赶紧走。否则我要叫保安了。”他说着,就要伸手按床头的呼叫铃。

“等等!”彭景琛连忙开口,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手机,调出许敬山与张某的往来函件照片,又翻出省纪委的匿名举报受理回执,递到赵强面前,“您先看看这个。许敬山在南博利用职务之便,篡改文物鉴定记录,违规调拨国宝谋取私利,还威胁过不少知情人。我们已经掌握了他的大量罪证,举报材料也已经提交给省纪委和国家文物局,他现在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赵强犹豫着接过手机,逐一看完照片和回执,脸色渐渐变了。他抬眼看向彭景琛,眼神里的戒备少了几分,多了些许犹豫。张律师适时开口:“赵先生,我们知道你之前是受了许敬山的威胁,才把赵老先生转移到上海。你放心,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会安排专人保护你们父子的安全。如果许敬山及其同伙敢报复,我们律所会全程提供免费的法律援助,保证你们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赵强沉默了许久,目光落在病床上的父亲身上,神色复杂。他知道许敬山势力庞大,但眼前的证据和律师的承诺,又让他看到了希望。纠结片刻后,他终于松了口气,放下了按呼叫铃的手:“好吧,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但我父亲身体不好,不能聊太久。”

彭景琛向赵强点了点头,轻声走到病床边。他俯下身,看着赵卫国,放缓了语气:“赵老先生,我是彭振邦的孙子彭景琛。您还记得1959年我祖父向南京博物院捐赠文物,1961年那场重新鉴定会的事情吗?”

赵卫国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落在彭景琛脸上。当听到“彭振邦”和“1961年鉴定会”时,他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恐惧,还有一丝被压抑多年的愤懑。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微弱:“彭振邦……记得,那是个实诚人。1961年的鉴定会……唉,不提也罢。”

“赵老先生,”彭景琛语气坚定,“许敬山的恶行即将败露,您当年的所见所闻,对我们揭露真相、追回流失的国宝至关重要。请您放心,我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会保护您和家人的安全。”

或许是彭景琛的坚定给了他勇气,或许是知道许敬山即将倒台,赵卫国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清明。他缓缓回忆道:“1961年的鉴定会,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重新核查。当时我是南博的专职摄影师,负责记录鉴定过程。参与鉴定的几位老专家,都是业内有名的权威。他们仔细查看了彭老先生捐赠的那批文物后,一致认定其中5件是罕见的真迹,价值连城。”

说到这里,赵卫国的情绪有些激动,呼吸变得急促。赵强连忙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赵卫国缓了缓,继续说道:“可当时的许敬山,还不是南博的副院长,只是鉴定组的一个普通成员。他却全程主导了鉴定会,拿着一份所谓的‘上级指示’,强行要求几位老专家修改鉴定结果,把那5件真迹改成‘仿品’。”

“老专家们都不同意,当场就和许敬山吵了起来。其中两位脾气耿直的老专家,坚决拒绝修改鉴定报告,还怒斥许敬山亵渎文物、违背职业道德。结果没过多久,这两位老专家就被调离了南博的核心岗位,发配到了偏远的文物站,彻底离开了鉴定一线。”赵卫国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愤懑。

彭景琛听得心头一震,连忙追问:“您确定是许敬山主导的?那份‘上级指示’,您见过吗?”

赵卫国摇了摇头:“‘上级指示’我没见过,都是许敬山口头说的。但整个鉴定会,都是他说了算,其他工作人员根本不敢插嘴。我当时拍摄的鉴定会照片,也被他以‘档案统一管理’为由强行没收了。我知道那些照片很重要,就偷偷藏了几张底片,没敢让任何人知道。”

说完,赵卫国看向儿子:“小强,把我放在家里衣柜最底层的那个旧铁盒拿来。”赵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回去拿。”他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大约一个小时后,赵强拿着一个锈迹斑斑的旧铁盒回到了病房。他将铁盒递给赵卫国,赵卫国颤抖着打开铁盒,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几张泛黄的底片就放在绒布上。“这些就是当年鉴定会的底片,上面拍得很清楚。有老专家们争论的场景,有许敬山施压时的样子,还有那张原本标注‘真迹’的鉴定报告初稿。”

彭景琛小心翼翼地接过底片,对着光线看了看。虽然底片已经泛黄,但上面的人物和场景依稀可辨。他心中大喜,这些底片不仅能印证赵卫国的证词,更能成为指证许敬山篡改鉴定结果的直接证据。“赵老先生,谢谢您。这些底片对我们至关重要,我会妥善保管,一定会让真相大白,让许敬山受到应有的惩罚。”

赵卫国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露出一丝释然:“希望能为彭老先生讨个公道,也希望那些国宝能被好好保护起来。”

彭景琛向赵卫国父子再次道谢,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便和张律师起身离开了病房。走出医院,彭景琛立刻驱车前往提前联系好的专业影像工作室。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对底片进行冲洗、扫描、修复。

当一张张清晰的照片摆在面前时,1961年鉴定会的蹊跷细节终于完整地呈现在眼前。照片上,几位老专家面色凝重地争论着,许敬山站在一旁,神情倨傲,正指着鉴定报告说着什么。那张标注“真迹”的鉴定报告初稿,上面还有几位老专家的签名。

彭景琛拿起手机,通过加密卫星电话给苏清禾发送消息:“已找到赵卫国,获取了1961年鉴定会的关键证词,还拿到了当时的底片和冲洗后的照片。证据链进一步完善,许敬山的罪行有了直接铁证。”

没过多久,苏清禾的回复传来:“太好了!我在外地也在通过之前的人脉收集许敬山其他违规操作的线索,会尽快整理好发给你。我们一起加油,早日让真相大白,追回国宝。”

彭景琛收起手机,看着手中的照片,眼神坚定。他知道,现在已经到了与许敬山正面交锋的关键时刻。他将所有证据重新整理归档,准备第二天一早就提交给省纪委和省文物局专项核查组,吹响最终反击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