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南的山路，崎岖难走。四野 43 军 128 师的队伍，像一条长龙，在山路上蜿蜒。战士们背着枪，扛着弹药，脚步飞快。

秋风卷着落叶，打在战士们的脸上，他们却没工夫擦。队伍里，只听见脚步声，还有偶尔的口令声。

师长江燮元，骑在一匹枣红马上，眉头紧锁。他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是军部发来的：命令 128 师，火速推进，配合粤桂边纵，解放北海！

江燮元四十岁出头，身材魁梧，脸上的络腮胡，刮得干干净净。他是个老红军，从井冈山一路打过来，经历过无数次战斗。

“报告师长！前卫团已经到达合浦城外！” 通讯员骑着马，飞奔过来，大声报告。

江燮元点点头：“告诉前卫团，不要恋战，扫清合浦外围的残敌，立刻向北海方向推进！”

“是！” 通讯员又骑着马，飞奔而去。

江燮元勒住马，抬头看了看天。天快黑了，远处的北海城，隐隐约约能看见轮廓。

他心里清楚，北海的国民党残部，虽然是惊弓之鸟，可依托着海城的优势，还有不少工事。这一仗，不能轻敌。

“师长，” 政委李丙令，催马上前，“粤桂边纵的同志，已经派人来联络了。他们说，北海的地下党，已经摸清了敌人的布防，还策反了一部分守军。”

江燮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有地下党和边纵的同志配合，这仗，就好打多了！”

他回头，看着身后的队伍。战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眼里闪着光。

这支队伍，是四野的劲旅。从东北打到华南，一路过关斩将，没打过败仗。战士们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解放全中国！

“同志们！” 江燮元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前面就是北海！国民党残部，就在前面负隅顽抗！我们的任务，就是把他们消灭干净，解放北海的百姓！有没有信心？”

“有！”战士们的喊声，震得山谷里的落叶，纷纷飘落。

队伍加快了速度。山路难走，战士们就手脚并用，往上爬。草鞋磨破了，就光着脚走。脚底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就用布条包一下，继续走。

没有一个人叫苦，没有一个人掉队。

通讯员又跑了过来：“报告师长！边纵的同志，送来了北海的敌情图！”

江燮元接过敌情图，打开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地画着敌人的兵力部署：永济隆大楼，一个营；外沙桥，一个连；地角炮台，一个炮兵团；冠头岭、白虎头，各一个排。

“好！太详细了！” 江燮元赞道，“地下党的同志，立了大功！”

他指着敌情图，对李丙令说：“政委，你看。敌人的主力，集中在永济隆大楼和外沙桥。地角炮台的守军，已经被策反了，这是个突破口。”

李丙令点点头：“我看也是。我们可以兵分三路：一路进攻永济隆大楼，一路封锁外沙桥，一路接收地角炮台。这样，就能形成合围之势。”

江燮元拍了拍大腿：“就这么办！命令 382 团，进攻永济隆大楼；383 团，封锁外沙桥；384 团，去接收地角炮台！明天凌晨，发起进攻！”

命令传下去，战士们都兴奋起来。他们加快了脚步，朝着北海的方向，疾奔。

夜里，队伍在一个村庄，短暂休整。

百姓们听说解放军来了，都涌了出来。他们提着热水，端着红薯，往战士们手里塞。

一个老大娘，拉着一个战士的手，眼泪直流：“同志，你们可来了！国民党那帮畜生，把我们害苦了！”

战士握着老大娘的手，笑着说：“大娘，您放心！我们一定把国民党残部，消灭干净！”队伍只休整了两个小时，就又出发了。

月亮升了起来，洒下一片清辉。山路被照得亮堂堂的。

战士们的脚步，更快了。他们知道早一分钟赶到北海，就能早一分钟，让百姓脱离苦海。

江燮元骑在马上，看着身后的队伍，心里充满了豪情。他想起了那些牺牲的战友，想起了他们的嘱托。这个目标，就在眼前。他勒紧马缰绳，大喊一声：“同志们，加快速度！天亮之前，赶到北海城外！”

战士们齐声应着，喊声在山谷里回荡，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