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城的街头，冷冷清清。国民党兵的巡逻队，挎着枪，耀武扬威地走着。百姓们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可屋子里，却并不冷清。老王头的家里，挤满了人。街坊们都聚在这里，低声议论着。

“听说了吗？四野的大部队，已经到合浦了！”

“真的？那是不是很快就打过来了？”

“肯定快了！你没看国民党兵，都慌了神了吗？天天修工事，跟个没头苍蝇似的！”

老王头坐在炕头上，手里拿着一杆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早就说了，国民党长不了！解放军是仁义之师，肯定会解放北海！”

一个年轻的媳妇，抱着孩子，着急地问：“王大爷，要是打起来，咱们怎么办啊？会不会伤到咱们？”

老王头摆摆手：“放心！解放军打仗，最讲究纪律，不会伤害百姓的。咱们只要待在家里，别乱跑，就行了。”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地下党的同志，早就跟我们说了，让我们配合解放军。咱们能做的，就是不给国民党兵干活，藏好粮食和物资，等解放军来了，给他们送水送饭！”

街坊们都点点头，说：“对！就这么办！”

在另一个院子里，几个渔民，正聚在一起，商量着。

“国民党兵，天天抢我们的渔船，不让我们出海打鱼。” 一个渔民，气得满脸通红，“等解放军来了，我们就把渔船，借给解放军！帮他们打敌人！”

“对！” 另一个渔民说，“我们对海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哪里有暗礁，哪里有浅滩，我们都知道。解放军要是需要，我们就当向导！”大家都纷纷点头，说一定配合解放军。

在城外的一个村庄里，百姓们也都行动起来。他们把家里的粮食，都藏了起来。把门板卸下来，准备给解放军当担架。把热水烧好，等着解放军来喝。

一个老大娘，把家里仅有的几个鸡蛋，煮了，放在篮子里。她对儿子说：“儿子啊，等解放军来了，把这些鸡蛋，送给他们。他们打仗，太辛苦了。”

儿子点点头：“娘，我知道。”夜色越来越深，北海城的百姓，却没有一个人睡觉。他们都坐在家里，等着盼着：盼着那一声枪响，盼着解放军的红旗，插遍北海城。

永济隆大楼里，张瑞贵还在发脾气。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越来越慌。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让他坐立不安。

“黄廷楷！” 张瑞贵大喊一声。

黄廷楷赶紧跑进来：“张司令，什么事？”

“去！把城里的灯火，都给我灭了！” 张瑞贵说，“共军的飞机，说不定会来轰炸！”

黄廷楷赶紧点头，跑出去安排。不一会儿，北海城的灯光，就都灭了。整个城市，陷入一片黑暗。

可百姓们的心里，却亮堂堂的。他们知道黑暗，只是暂时的。黎明很快就会到来。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北海城外，四野 128 师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粤桂边纵的战士们，也都各就各位。地下党的同志们，也都做好了准备。

江燮元看着手表，时针，指向了凌晨三点。他举起手里的枪，朝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枪声清脆，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进攻的号角吹响了，北海城的百姓，听到枪声，都激动地从家里跑出来。他们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望去。

天边，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红旗很快就会插遍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