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书库>白居易传>第28章 铺陈笔墨写兴衰

第28章 铺陈笔墨写兴衰

元和二年的初春,江州城的梅花悄然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白居易的府邸里,油灯依旧夜夜不熄,他终于进入了《长恨歌》的正式创作阶段。

铺开厚厚的宣纸,饱蘸浓墨,白居易的笔尖在纸上落下,一行行诗句如流水般涌现。他的写作速度不快,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经过反复推敲,力求精准、生动、富有感染力。

诗歌的开篇,他用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点明了故事的起因,为唐玄宗与杨贵妃的爱情埋下伏笔。接着,他详细描写了杨贵妃的美丽与受宠:“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几句诗,既写出了杨贵妃的娇美动人,又写出了唐玄宗对她的痴迷,为后面的安史之乱埋下了隐患。

写到开元盛世的繁华时,白居易的笔调变得昂扬起来:“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他用生动的语言描绘了当时的繁华景象,以及杨贵妃家族的显赫地位,让读者感受到了开元盛世的气象。

然而,好景不长,安史之乱的爆发打破了这份繁华。白居易的笔调陡然一转,变得沉重而急促:“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行。翠华摇摇行复止,西出都门百余里。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 他详细描写了安史之乱的爆发,唐玄宗带着杨贵妃仓皇西逃,以及马嵬坡之变中,杨贵妃被赐死的悲惨场景。“宛转蛾眉马前死” 一句,寥寥数字,却将杨贵妃的无助与惨死描绘得淋漓尽致,令人扼腕叹息。

杨贵妃死后,诗歌的情节进入了转折。白居易用细腻的笔触描写了唐玄宗的悲痛与思念:“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黄埃散漫风萧索,云栈萦纡登剑阁。峨嵋山下少人行,旌旗无光日色薄。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 他通过描写唐玄宗在逃亡途中的所见所闻所感,将那份失去挚爱的悲痛与思念刻画得入木三分,让读者感同身受。

回到长安后,唐玄宗的思念之情愈发浓烈。白居易继续写道:“天旋地转回龙驭,到此踌躇不能去。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君臣相顾尽沾衣,东望都门信马归。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西宫南内多秋草,落叶满阶红不扫。梨园弟子白发新,椒房阿监青娥老。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 这一段,他通过描写长安的宫苑依旧,而人已不在,进一步烘托了唐玄宗的孤独与思念之情。

在描写历史事件的同时,白居易始终没有忘记将爱情与历史结合起来。他既写出了安史之乱的波澜壮阔,又写出了唐玄宗与杨贵妃爱情的缠绵悱恻。他用诗歌的语言,将一个王朝的兴衰荣辱与一段生死绝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读者在感受爱情美好与悲伤的同时,也能思考历史的变迁与人性的复杂。

写作过程中,白居易常常被自己笔下的情节所感动。写到杨贵妃惨死时,他忍不住流下眼泪;写到唐玄宗晚年的孤独思念时,他心中满是感慨。他的笔,仿佛带着魔力,将读者带入了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感受着人物的悲欢离合。

他知道,这首诗不仅仅是对一段爱情故事的描写,更是对一个时代的反思。他希望通过这首诗,让人们记住历史的教训,珍惜眼前的和平与安宁。而他也相信,这首诗所蕴含的深刻内涵与艺术魅力,将会跨越时空,在未来的岁月里,持续影响着每一个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