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暖阳，透过本草堂的竹窗，洒在案几上。

张伯坐在案前，看着对面的张仲景，神情严肃：“诊病之道，在于望、闻、问、切四字。此四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仅靠脉诊，难以全面把握病情；若脱离脉诊，诊断又恐失之偏颇。今日，我便教你望闻问切的系统方法。”

张仲景连忙坐直身子，聚精会神地听着。他知道，望闻问切是中医诊断的核心，只有熟练掌握这四种方法，才能准确判断病情，对症下药。

“先说望诊。” 张伯说道，“望诊者，观其神色、形态、舌苔、五官、皮肤也。神色者，心之华也。健康之人，神色饱满，目光有神；病重之人，神色萎靡，目光呆滞。比如外感发热者，多面红目赤；气血亏虚者，多面色苍白；肝郁气滞者，多面色青暗。”

张伯叫来一位面色苍白、精神不振的村民，让张仲景观察。“你看他，面色苍白无华，眼睑淡白，精神萎靡，肢体乏力，这便是气血亏虚的表现。”

张仲景仔细观察着村民的神色，又看了看他的眼睑、指甲，果然都是淡白色。“师傅，那如何通过形态判断病情呢？”

“形态者，体之征也。” 张伯说道，“肥胖之人，多痰湿内盛；消瘦之人，多阴虚火旺；肢体浮肿者，多水湿内停；肢体震颤者，多肝风内动。” 他指着一位体型肥胖、行动迟缓的村民：“此人肥胖，腹部胀满，大便溏稀，舌苔白腻，脉象滑缓，便是痰湿内盛之证。”

接下来，张伯重点讲解了舌诊。“舌为心之苗，又为脾胃之外候。舌苔的颜色、厚薄、润燥，舌质的颜色、形态，都能反映脏腑的虚实和病邪的性质。” 他取出一面铜镜，让张仲景观察自己的舌苔：“你看，我的舌苔薄白而润，舌质淡红，这是正常的舌象。”

然后，他让几位不同病症的病人伸出舌头，逐一讲解：“这位病人舌苔黄腻，舌质红，主湿热内蕴；这位病人舌苔白厚，主寒湿内阻；这位病人口干舌燥，舌苔少而干，舌质红，主阴虚火旺；这位病人舌体胖大，边有齿痕，主脾虚湿盛。”

张仲景认真地观察着每一位病人的舌象，将舌苔和舌质的特点与张伯的讲解一一对应。他发现，舌象的变化与脉象、症状往往是一致的，比如湿热内蕴的病人，不仅舌苔黄腻、舌质红，脉象也多滑数，症状多为口苦、口臭、大便溏黏。

“望诊之后，便是闻诊。” 张伯说道，“闻诊者，听其声音、闻其气味也。声音洪亮者，多为实证、热证；声音低微者，多为虚证、寒证。咳嗽声重浊者，多为风寒咳嗽；咳嗽声清脆者，多为风热咳嗽；呕吐物酸腐者，多为食积；痰液腥臭者，多为肺痈。”

张伯让一位咳嗽的病人咳嗽几声，问道：“你听他的咳嗽声，浑浊而有力，伴有鼻塞流清涕、恶寒发热，这便是风寒咳嗽的表现。” 又让一位呕吐的病人描述呕吐物的气味：“呕吐物酸腐难闻，结合他脘腹胀满、嗳腐吞酸的症状，可判断为食积停滞。”

张仲景仔细聆听着病人的声音，分辨着不同声音的特点。他还凑近病人，闻了闻他们的口气、痰液和呕吐物的气味，感受不同气味所对应的病症。

“闻诊之后，是问诊。” 张伯说道，“问诊者，问其病史、症状、饮食、二便、睡眠、情志也。通过问诊，可了解病人的发病原因、病情演变、治疗经过，以及当前的主要症状，为诊断提供重要依据。”

张伯以一位胃痛病人为例，示范问诊：“你何时开始胃痛？是饭前痛还是饭后痛？疼痛的性质是胀痛、刺痛还是隐痛？是否伴有反酸、嗳气、恶心、呕吐？饮食如何？二便是否正常？睡眠可好？近期是否有烦心事？”

病人一一作答：“胃痛已有一周，多在饭后发作，是胀痛，伴有反酸、嗳气，饮食不佳，大便溏稀，睡眠不好，近期因家事心烦。”

张伯对张仲景说：“结合他的症状，再加上望诊看到的面色青暗、舌苔白腻，闻诊听到的嗳气声，脉诊摸到的弦滑脉，可诊断为肝郁脾虚、痰湿内阻之胃痛。”

最后，张伯总结道：“望闻问切，四诊合参，方能全面、准确地判断病情。切不可只凭一脉或一症，便妄下诊断。比如同样是发热，有外感发热和内伤发热之分；同样是腹痛，有寒凝、气滞、食积、血瘀等不同病因。只有将四诊所得的信息综合分析，才能辨清病因、病机、证候，从而制定出正确的治疗方案。”

为了让张仲景更好地掌握望闻问切的方法，张伯开始让他独立为病人诊病。每次诊病，张仲景都会按照望、闻、问、切的顺序，逐一收集病人的信息。他先观察病人的神色、形态、舌苔，再听病人的声音、闻病人的气味，然后详细询问病人的病史和症状，最后为病人诊脉。

收集完信息后，他会将自己的诊断和治疗思路告诉张伯，再由张伯进行指导和纠正。

有一次，一位病人前来就诊，说自己头痛欲裂。张仲景按照四诊的方法，先望诊：病人面色潮红，目赤，舌质红，舌苔黄；再闻诊：病人声音洪亮，口气臭秽；然后问诊：病人头痛已有三日，呈胀痛，伴有发热、口干、口苦、烦躁易怒，大便干结，小便短黄；最后诊脉：脉象弦数。

张仲景综合以上信息，判断为肝阳上亢、风热上扰之头痛。他对张伯说：“病人面色潮红、目赤、舌质红、舌苔黄，是热证的表现；声音洪亮、口气臭秽，是实证的表现；头痛胀痛、烦躁易怒、脉象弦，是肝阳上亢的表现；发热、口干、口苦、大便干结、小便短黄、脉象数，是风热内盛的表现。治疗应以平肝潜阳、疏风清热为主。”

张伯听后，点了点头：“你的诊断基本正确。但还需注意，病人大便干结，说明热邪已伤津，治疗时应加入生津润燥之品，如玄参、麦冬、生地等，以兼顾津伤之证。”

张仲景恍然大悟：“多谢师傅提醒，弟子险些忽略了这一点。”

张伯说道：“问诊时，要详细询问二便情况，二便的变化往往能反映脏腑的功能状态。比如大便干结，多为热盛伤津或阴虚便秘；大便溏稀，多为脾虚湿盛或寒湿内阻；小便短黄，多为热证；小便清长，多为寒证。”

在张伯的指导下，张仲景的望闻问切能力不断提升。他越来越熟练地将四诊信息综合起来，对病情做出准确的判断。他还总结出了一套自己的问诊技巧，能够快速、准确地获取病人的关键信息。

他知道，望闻问切是中医的基本功，只有将这四项技能练扎实，才能在复杂的病情面前不迷失方向，才能真正做到辨证论治，对症下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将继续刻苦练习，不断精进自己的诊疗技能，为将来行医救人打下坚实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