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市的酒店房间里，血腥味和檀香混合在一起，让人作呕。

16 号受害者躺在浴室的地板上，同样的剥皮姿势，胸口刻着 “3” 字。房间里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和前两起案件一样，凶手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

秦峰站在浴室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三个受害者，三个编号，凶手按名单顺序杀人，每一次都精准得像时钟，而他们重案组，却像无头苍蝇一样，被凶手牵着鼻子走。

“峰哥，酒店监控查到了。” 小王跑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凶手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和手套，从酒店后门进入，避开了所有监控，作案后从原路离开，全程不到十分钟。”

秦峰接过平板电脑，反复看着监控画面。凶手的身形很高，动作敏捷，走路的姿势很稳，像是受过专业训练。“能看清体型特征吗？”

“很难。” 小王摇摇头，“凶手穿着宽松的连帽衫，遮住了身材，而且监控角度不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夏晚星蹲在受害者身边，仔细观察着尸体的状态。“凶手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 她说道，“皮肤剥离的时间比前两起更短，生物碱的注射剂量也更精准，说明他在不断适应，或者说，他对这种杀人方式越来越熟练。”

冷霜正在进行初步尸检，她的动作很快：“和前两起案件一致，肌肉松弛剂、血檀生物碱、钛合金针孔。另外，死者的口袋里发现了这个。”

她递过来一个小小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半片干枯的树叶。“这是血檀的叶子，新鲜的，应该是凶手留下的。”

“凶手为什么要留下这个？” 夏晚星皱眉，“他之前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现在突然留下血檀叶子，是故意的吗？”

“是挑衅。” 秦峰冷冷地说，“他在告诉我们，他能轻易找到所有受害者，而我们根本拦不住他。”

他拿起那片血檀叶子，指尖摩挲着干枯的纹路。“血檀的来源，查到了吗？”

“查到了。” 江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这片血檀叶子，来自边境深山的废弃林场，就是我们之前去的那个地方。林场里有一片血檀林，是 15 年前‘瀚海生物’种植的，用于提取生物碱做实验。”

“种植的？” 秦峰眼睛一亮，“不是野生的？”

“不是。” 江哲回答，“野生血檀很少见，而废弃林场里的血檀林，是人工种植的，大概有一百多棵。不过 15 年前‘瀚海生物’倒闭后，血檀林就没人管了，现在长得很茂盛。”

秦峰立刻下令：“立刻封锁废弃林场的血檀林，仔细搜查，寻找凶手的踪迹，还有可能隐藏的实验证据。”

“已经派人去了，峰哥。” 江哲回答，“另外，我们查到，‘瀚海生物’当年的实验室，就在废弃林场的地下，现在应该还在。”

“地下实验室？” 秦峰猛地站直身体，“地址确定吗？”

“确定。” 江哲说道，“根据当年的档案记录，实验室在林场场部的地下，深度大约十米，有一个隐藏的入口，就在我们之前发现暗格的那面墙后面。”

秦峰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立刻赶回废弃林场，找到那个地下实验室，揭开所有真相。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冲动，凶手还在逍遥法外，还有更多的受害者需要保护。

“夏警官，” 秦峰转向夏晚星，“你和冷法医留在这里，继续勘查现场，寻找凶手的线索。我带一队人回废弃林场，寻找地下实验室和实验证据。”

“我跟你一起去。” 夏晚星立刻说道，“地下实验室可能有危险，我能帮你分析凶手的心理，预判他的行动。”

秦峰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但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不许单独行动。”

警车再次驶回边境深山，这一次，他们直奔废弃林场的场部。

林场场部的墙上，暗格已经被撬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檀香。秦峰让警员打开强光手电，照亮洞口。

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入。秦峰第一个钻了进去，夏晚星紧随其后。

通道很窄，只能单向通行，墙壁上布满了青苔，湿滑无比。走了大约十米，通道突然变宽，一个庞大的地下实验室出现在眼前。

实验室里，布满了破旧的实验设备，试管、烧杯散落一地，地上有很多干涸的血迹，还有一些破碎的人体模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檀香和化学药品的味道，让人头晕目眩。

“这里就是当年的人体实验室。” 夏晚星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看着墙上的实验记录，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据，还有一些受害者的照片，表情痛苦不堪。

秦峰的目光扫过实验室的每个角落，最终停在墙角的一个铁柜上。铁柜上着锁，他用枪托砸开，里面装满了实验数据和照片。

“找到了！” 秦峰拿起一叠照片，照片上是当年的实验过程，受害者被绑在实验台上，注射着各种颜色的液体，表情痛苦，而操作实验的人，正是顾明远。

夏晚星拿起一份实验报告，上面写着：“实验项目：记忆篡改。实验药物：血檀生物碱衍生物。实验目的：控制人类记忆，制造听话的‘工具人’。”

“记忆篡改？” 夏晚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当年的人体实验，竟然是为了制造‘工具人’？”

秦峰的眼神越来越冷。跨国犯罪组织资助这个实验，就是为了制造一批被记忆篡改的 “工具人”，用于贩毒、杀人、走私，而 “黑蛇帮” 的成员，就是第一批实验对象。

“陈老三、张大海他们，当年都是被强迫参与实验的。” 秦峰沉声道，“实验结束后，他们的记忆被篡改，忘记了实验的真相，只记得自己是毒贩。而顾明远，就是当年的实验负责人。”

“那现在的凶手，到底是不是顾明远？” 夏晚星问。

秦峰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听到实验室的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立刻举起枪，示意夏晚星蹲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影出现在通道口，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泛着寒光。

“秦峰，我们终于见面了。” 人影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熟悉的笑意。

秦峰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个声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顾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