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是李伟杰打来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陈默,有重大发现!”
“什么发现?”陈默立刻坐直了身体。
“我查到了二十年前城西矿难的原始档案,还有收购矿场的那家海外公司。”李伟杰的声音有些急促,“原始档案显示,当年的矿难调查存在很多疑点,有几名矿工的尸检报告被修改过,而且周正明的失踪案根本没有深入调查。”
“还有那家海外公司,虽然注册信息是假的,但我们通过资金流向追踪,发现它和‘远洋矿产’有着密切的关联,甚至可以说是同一家公司的不同外壳。”李伟杰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我们查到,‘远洋矿产’的实际控制人,和一名海外通缉犯有关,代号‘蝰蛇’。”
“蝰蛇!”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张浩也提到了这个代号,说他是‘深渊’组织的头目。”
“看来我们的调查方向是对的。”李伟杰说,“另外,我还查到,赵廷山当年确实参与了城西矿难的调查,而且是主要负责人之一。档案里有他的签名,很多关键证据都是他提交的。”
这个消息让陈默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赵廷山不仅是“山雀”,还是当年矿难调查的主要负责人,很可能亲手修改了证据,掩盖了真相。
“警局内部的阻力很大,张副局长一直阻止我们深入调查。”李伟杰的声音变得低沉,“我怀疑张副局长也是‘深渊’组织的保护伞,他和赵廷山的关系一直很密切。”
“我这边也有新线索。”陈默将张浩的证词告诉了李伟杰,“苏晴的加密U盘里有‘深渊’组织的交易记录和保护伞名单,只要能破解U盘,就能拿到关键证据。另外,‘深渊’组织在警局的内鬼代号‘山雀’,很可能就是赵廷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伟杰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赵队竟然是内鬼?这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很难接受,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他。”陈默说,“他袖口沾着稀有矿粉,对旧案刻意回避,还警告我不要深入调查,这些都疑点重重。而且张浩说,‘山雀’是当年矿难的办案人员之一,赵廷山完全符合这个特征。”
“我知道了。”李伟杰的声音变得严肃,“现在情况紧急,我们不能再各自为战了。警局内部有阻力,我无法公开调查,只能私下和你共享线索。”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默说,“我这里有矿粉样本,还有‘深渊’组织的徽章,以及张浩提供的证词,这些都可以作为证据。你在警局内部调查,寻找赵廷山和张副局长的犯罪证据,我继续想办法破解加密U盘,追踪‘蝰蛇’的下落。”
“好。”李伟杰一口答应,“我会尽快整理矿难的原始档案,还有‘远洋矿产’的资金流向记录,晚点给你送过去。另外,我已经联系了技术科的老同事,让他帮忙破解U盘,虽然难度很大,但他会尽力。”
“还有,你一定要小心。”李伟杰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赵廷山和张副局长在警局多年,根基很深,而且‘深渊’组织的手段狠辣,他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我会的。”陈默说,“你也一样,在警局内部调查,更要注意安全。有进展我们及时沟通,风险自担。”
上午十点左右,李伟杰如约来到调查社。他带来了一叠厚厚的资料,包括城西矿难的原始档案、“远洋矿产”的资金流向记录,还有赵廷山当年的办案记录。
“这些都是我偷偷复印的,原件在警局的档案室里,被张副局长锁起来了。”李伟杰将资料递给陈默,“矿难的原始档案显示,当年有三名矿工的尸检报告被修改,死因从‘外力击打致死’改成了‘坍塌导致死亡’,而且这三份报告都是赵廷山签字确认的。”
“这是周正明的失踪案资料。”李伟杰指着另一叠文件,“当年警方只是简单调查了一下,就定性为‘卷款跑路’,没有搜查他的住处,也没有调查他的社会关系,明显是故意敷衍。”
陈默拿起“远洋矿产”的资金流向记录,发现有几笔大额资金流向了海外的匿名账户,转账时间与苏晴频繁出入港口的时间一致,也和张浩失踪前的资金流向吻合。
“这些资金很可能是‘深渊’组织的走私利润,还有给保护伞的好处费。”李伟杰说,“我们还发现,有几笔资金流向了张副局长的亲属账户,虽然金额不大,但频率很高,很可能是洗钱。”
“证据越来越充分了。”陈默说,“现在就差破解U盘,拿到交易记录和保护伞名单,就能彻底扳倒他们。”
“技术科的老同事说,军用级加密很难破解,需要时间,还需要一些特殊的工具。”李伟杰说,“我已经让他尽力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检测机构的老杨打来的。“陈默,矿粉样本的详细检测报告出来了。”老杨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里面除了铱钽矿,还含有一种特殊的元素,这种元素在二十年前的矿难现场也有发现,而且和‘红玫瑰悬案’中死者体内的微量成分一致。”
这个消息让两人都愣住了。“你的意思是,‘红玫瑰悬案’的受害者林媚,也和稀有矿产有关?”陈默问道。
“很有可能。”老杨说,“这种特殊元素很罕见,只存在于这种稀有矿产中,林媚体内有这种成分,说明她很可能接触过矿产,或者和‘深渊’组织有过接触。”
“看来‘红玫瑰悬案’也不是简单的谋杀案。”李伟杰说,“林媚很可能发现了‘深渊’组织的秘密,才被灭口,然后伪装成情感纠纷导致的谋杀案。”
“现在情况很紧急,‘深渊’组织肯定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调查。”陈默说,“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在他们销毁证据之前,拿到足够的筹码。”
“我会继续在警局内部调查,寻找赵廷山和张副局长的直接犯罪证据。”李伟杰说,“你这边也要加快破解U盘的进度,另外,还要注意安全,‘深渊’组织很可能会对你再次动手。”
“我会的。”陈默说,“我已经更换了所有电子设备,重要资料也做了多重备份,他们很难找到线索。另外,我会继续追查‘蝰蛇’的下落,争取将他绳之以法。”
他拿出苏晴的加密U盘,插入新购买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依旧显示需要密码,他尝试着将之前找到的符号组合成各种可能的密码,一次次输入,又一次次被拒绝。
时间一点点流逝,陈默没有放弃。他知道,U盘里的内容是扳倒“深渊”组织的关键,无论如何都要破解。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张浩提到的“山雀”代号,还有赵廷山留下的纸条。他尝试着将“山雀”的拼音首字母,加上纸条上的文字组合成密码,输入U盘。
屏幕上的进度条突然开始滚动,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几秒钟后,U盘被成功打开了!
陈默快速浏览着里面的文件,里面果然是“深渊”组织的走私交易记录,详细记录了稀有矿产的来源、运输路线和交易对象。更让他震惊的是,保护伞名单里不仅有张副局长和赵廷山的名字,还有一些政府官员和企业老板,涉及范围之广,让人触目惊心。
除此之外,U盘里还有一份“红玫瑰计划”的文档。文档显示,十年前的“红玫瑰悬案”,是“深渊”组织为了测试新型毒药而进行的实验,林媚是第一个实验对象。苏晴因为发现了这个计划,想要叛逃,才被组织以同样的方式灭口。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李伟杰的电话:“U盘破解了,里面有关键证据,我们可以收网了。”
电话那头,李伟杰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太好了!我这边也有新进展,找到了赵廷山和张副局长的犯罪证据,我们现在就可以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