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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权奸寻衅据理争

宣城冬末,寒云压城,太守府大堂内气氛凝滞如冰。王蕴身着官服,端坐于案前,面色沉肃,目光扫过阶下站着的中年官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此人名为桓温(注:此处为虚构同名亲信,非历史名将),乃庾亮心腹,奉其之命前来“巡查宣城吏治民生”,实则寻衅滋事,意图罗织罪名,扳倒王蕴。

桓温身着锦袍,腰束玉带,神态倨傲,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慢悠悠道:“王太守,下官奉中书令之命巡查宣城,多日以来,所见所闻,实难苟同。流民虽有安置,却仍有顽劣之徒为寇劫掠;田亩虽有开垦,却多是薄田荒壤;百姓虽未流离,却依旧面黄肌瘦,此等景象,莫非便是太守口中的‘治绩’?”

王徽之立于父亲身侧,闻言心中大怒。桓温此番话,分明是颠倒黑白,刻意抹黑。宣城自父亲到任以来,从盗匪横行、流民遍野,到如今政通人和、民生渐苏,其中艰辛,有目共睹。桓温视而不见,反而鸡蛋里挑骨头,其用心昭然若揭。

王蕴面色平静,缓缓道:“桓大人此言差矣。宣城遭战乱多年,民生凋敝,百废待兴。本府到任不足半载,推行‘计口授田’,安抚流民三千余户,开垦荒田五千余亩,编练乡勇平定盗匪,如今境内治安清明,百姓安居乐业,这些皆是有目共睹的事实。若大人只看表象,无视宣城之巨变,未免有失公允。”

“公允?”桓温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卷卷宗,掷于案上,“王太守,这是下官收集的‘罪证’。有吏员举报,你私养流民为兵,编练乡勇,意图不轨;有百姓反映,你强行征收田产,分给流民,招致民怨;更有甚者,你子王徽之私通胡商,勾结鲜卑族人,此等罪状,桩桩件件,皆可弹劾你‘治民不力,心怀异心’!”

此言一出,大堂内一片哗然。两侧吏员皆面露惊惧,私通胡商、私养武装,这可是灭族的大罪!王徽之上前一步,怒声道:“桓大人,休要血口喷人!编练乡勇,是为平定盗匪,守护百姓,何来‘私养武装’之说?征收田产,皆是无主荒田,从未侵犯百姓利益,何来‘招致民怨’?与胡商往来,不过是互通有无,增进贸易,何来‘私通勾结’之罪?大人这般颠倒黑白,莫非是受了庾中书令的指使,刻意陷害我父子?”

“放肆!”桓温厉声喝道,“黄口小儿,也敢妄议朝政,污蔑上官!庾中书令乃当朝重臣,一心为国,岂会刻意陷害?你父子勾结流民,私通胡商,证据确凿,若敢狡辩,休怪下官不客气!”

王蕴抬手制止王徽之,目光锐利地盯着桓温:“桓大人,说话需有凭据。你口中的‘吏员举报’‘百姓反映’,皆是匿名之言,不足为信。若大人真有证据,不妨当堂出示,让众人评评理。若只是空口白话,肆意污蔑,本府绝不答应!”

桓温心中一慌,他本就是奉庾亮之命,前来找茬弹劾,所谓“罪证”,不过是道听途说与匿名举报,并无实据。但他仗着庾亮权势,依旧强装镇定:“王太守,证据之事,下官自会呈报朝廷,由圣上定夺。今日前来,只是告知你一声,好自为之!若识相,便主动上书请辞,或许还能保全家族;若执迷不悟,休怪庾中书令不念旧情!”

“哼,庾亮若想扳倒本府,尽管放马过来!”王蕴怒拍案几,声色俱厉,“本府身正不怕影子斜,治理宣城,问心无愧,百姓有目共睹!想让本府请辞,除非圣上赐死,否则绝无可能!”

他顿了顿,继续道:“桓大人,你可还记得,宣城之前,盗匪横行,流民饿死街头,官府腐败无能,百姓苦不堪言。本府到任后,整顿吏治,严惩贪官,安抚流民,发展生产,短短数月,宣城便焕然一新。这些,你为何视而不见?你只知听从庾亮指使,刻意抹黑,却不顾百姓死活,这样的巡查,有何意义?”

桓温被驳斥得哑口无言,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王蕴如此强硬,竟丝毫不惧庾亮权势。大堂内的吏员们,大多是王蕴到任后提拔的清廉之士,见状纷纷附和:“太守大人所言极是!宣城能有今日之安定,全赖太守大人操劳,桓大人岂能凭空污蔑?”

“是啊,桓大人,若您真为百姓着想,便应如实上报宣城的变化,而非刻意抹黑!”

桓温见众怒难犯,心中愈发胆怯,却依旧嘴硬:“你们……你们皆是王蕴亲信,自然为他说话!此事没完,下官定会如实禀报朝廷,让圣上裁决!”说罢,他拂袖而去,狼狈不堪。

桓温走后,大堂内的气氛依旧凝重。王徽之忧心忡忡道:“父亲,桓温虽被赶走,但庾亮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再寻借口弹劾我们。我们该如何应对?”

王蕴叹了口气,神色疲惫却依旧坚定:“景玄,庾亮权势滔天,一心想要排挤王氏,我们身处宣城,远离中枢,孤立无援,此次能暂时化解危机,已是万幸。但后续的打压,定然少不了。我们能做的,便是坚守岗位,治理好宣城,让百姓安居乐业,用实实在在的治绩,堵住朝廷的悠悠之口。”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即刻派人前往建康,联络王丞相与谢安公,将桓温寻衅之事告知他们,恳请他们在朝中为我们周旋。同时,加紧整顿吏治,发展生产,让宣城的治绩再上一层楼,让庾亮无机可乘。”

“孩儿遵命!”王徽之躬身领命。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蕴父子更加勤勉政事。王蕴亲自巡查各县,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王徽之则继续推行“计口授田”,组织流民开垦荒地,兴修水利,发展农业生产。同时,他们加强与谢氏、王氏主支的联系,寻求支持。

宣城的百姓们得知庾亮要打压王蕴,纷纷自发上书,称赞王蕴父子的功绩,请求朝廷保全他们。一时间,建康城内,为王氏父子请愿的书信如雪片般飞来。王导与谢安见状,趁机在朝中为王氏父子辩解,称“王蕴治理宣城,成效显著,百姓拥戴,庾亮此举,恐有私怨”。

庾亮见百姓拥戴王氏父子,朝中又有王导、谢安阻拦,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借口弹劾,只得暂时作罢,但心中对王蕴的怨恨更深,暗中吩咐亲信,继续监视宣城,等待时机。

消息传到宣城,王蕴父子心中稍安,却也不敢放松警惕。他们知道,庾亮的威胁依旧存在,这场权斗,远未结束。

夜色渐深,王徽之独坐书房,点亮银烛。案上摆放着百姓们的请愿书与建康传来的书信,看着这些,他心中满是感慨。百姓的支持,便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庾亮虽权势滔天,却也不能无视民心所向。

他取笔蘸墨,在宣纸上写下“民心所向”四个大字,笔法沉稳,墨色厚重。他知道,乱世之中,皇权旁落,士族纷争,唯有赢得民心,才能在权斗的漩涡中站稳脚跟。治理宣城,不仅是为了家族存续,更是为了践行济世安民的初心,为百姓寻找一条生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宣纸上,照亮了“民心所向”四个大字,也照亮了王徽之眼中的坚定与期许。这位从建康而来的少年名士,在经历了权斗的风雨后,愈发明白民心的重要性。他与父亲的坚守,不仅是为了王氏家族的荣辱,更是为了宣城百姓的安宁。

宣城的夜,宁静而祥和,百姓们安然入睡,田野里的麦苗在寒风中茁壮成长。王徽之握紧手中的狼毫,心中暗誓:定要与父亲一同,坚守宣城,守护百姓,用实实在在的治绩,回应庾亮的打压,让民心成为最强大的武器,在乱世的权斗中,杀出一条血路,不负初心,不负苍生!

这场由庾亮挑起的权斗危机,虽暂时化解,却也让王氏父子看清了前路的艰险。他们知道,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更多的打压与挑衅,但只要坚守民心,勤勉政事,便无惧任何风浪。他们的传奇,在权斗的暗流与百姓的拥戴中,继续书写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