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年轻警员匆匆进来：“罗组长，徐珍珍的背景调查有发现了。她的银行账户在上个月收到50万元，汇款方是一个海外空壳公司。而且，她昨天根本没有回老家，我们在高铁站和长途汽车站的监控里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她现在人在哪里？”罗山问。

“还在派出所做笔录。要立即逮捕吗？”

罗山和杨军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先监控起来。如果她是凶手或帮凶，可能会联系幕后主使。安排人员24小时监视，监听她的所有通讯。”

警员离开后，严江提出一个问题：“如果徐珍珍是凶手，她的动机是什么？五十万元虽然不少，但值得冒死刑的风险吗？”

“除非她不只是为了钱。”杨军说，“查一下她家人的情况。特别是生病的女儿，也许她受到了某种威胁。”

深夜十一点，专案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杨军独自坐在电脑前，反复查看陈院士家的智能家居系统日志。一条异常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在昨晚六点四十五分，系统收到一条来自“管理员”的指令，要求下载并安装一个系统更新包。

这个更新包不在厂商的官方列表中，来源IP被伪装成厂商服务器。杨军尝试追踪真实来源，但数据经过多次跳转和加密，最终消失在境外服务器的迷宫中。

他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继续分析时，手机响了。是监视徐珍珍的警员打来的。

“杨队，徐珍珍十分钟前离开派出所，打车去了城南的老旧小区。我们正在跟踪。”

“她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在派出所时很平静，但一上车就开始频繁看手机，似乎在等什么消息。”

杨军立刻起身：“把具体位置发给我，我马上过去。不要打草惊蛇，等她与联系人见面再行动。”

收到地址后，杨军抓起外套冲出办公室。夜色中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但他的心中却笼罩着一层阴影。陈浩院士家人的惨死，曹虎的神秘逃脱，现在徐珍珍的异常举动，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而他们才刚刚触及其边缘。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杨军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的场景。那三具平静得诡异的尸体，那个被篡改的蚊香液瓶，那个被入侵的智能家居系统。

凶手不只是要杀人，还要传递一个信息：你们所谓的安保措施不堪一击，我们可以在任何时候，用任何方式，杀死任何人。

这是一场宣言式的谋杀，而陈浩院士和其家人，只是开始。

杨军握紧了拳头。无论凶手是谁，无论他们有什么目的，他发誓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这不仅是为了受害者，也是为了所有相信正义的人。

出租车在城南一个老旧小区门口停下。杨军付钱下车，看到了不远处停在阴影中的监视车辆。他快步走过去，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里面的警员压低声音：“徐珍珍进了三号楼二单元，上了五楼。我们在楼下安排了人，她还没出来。”

杨军抬头望向那栋六层的老式住宅楼，大部分窗户已经暗了，只有零星几扇还亮着灯。五楼左侧的窗户拉着厚重的窗帘，缝隙中透出微弱的光。

“多久了？”

“大约十五分钟。期间没有其他人进出。”

杨军思考片刻，决定上楼查看。他让其他警员守住出口，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进入楼道。老楼的声控灯已经坏了几个，楼梯间昏暗不明，只有月光从楼道窗口斜斜照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到达五楼时，杨军听到了轻微的说话声，从左侧的门后传来。他屏住呼吸，贴近门板。

“我已经按你们说的做了，现在可以放过我女儿了吗？”是徐珍珍的声音，带着哭腔。

一个低沉的男声回答，声音经过明显处理，听起来机械而冰冷：“你做得不错。但你留下了指纹，警察已经注意到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太紧张了。”

“这给我们带来了麻烦。”男声停顿了一下，“为了你女儿的安全，你需要再做一件事。”

“什么？你们还要我做什么？杀人吗？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不是杀人。明天上午十点，去市公安局对面的大众咖啡馆，把这张存储卡放进第三排第二个座位的沙发缝里。然后忘记一切，回老家去，永远不要再回来。”

“里面是什么？”

“你不必知道。照做，你女儿明天就能回家。不照做……”男声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明显。

短暂的沉默后，徐珍珍抽泣着说：“好，我答应。但你们一定要说话算话。”

“当然。记住，十点整，不要早也不要晚。现在，从后门离开，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

杨军迅速退到四楼半的转角处，听到开门声和徐珍珍匆匆下楼的脚步声。他没有追下去，而是继续隐藏在阴影中，等待那个神秘男人的出现。

五分钟后，门再次打开。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高大身影闪出，左右张望后，朝楼上走去。杨军小心地跟上，保持着一个楼层的距离。

男人没有在六楼停留，而是通过天台的门上了屋顶。杨军紧随其后，推开天台门时，看到那个身影正站在屋顶边缘，似乎在观察下方的动静。

“警察！不许动！”杨军掏出手枪，大声喝道。

男人身体一僵，缓缓转身。月光下，他的面容被帽檐和口罩遮住，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杨警官，你比我想象的来得快。”男人的声音依旧经过处理，“但你犯了一个错误，独自行动。”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害陈浩院士的家人？”杨军一步步靠近，枪口始终对准对方。

男人轻笑一声：“我只是执行命令。至于为什么，你应该问陈浩死前选择了错误的道路。”

“曹虎在哪里？你们是什么组织？”

“问题太多了，杨警官。”男人慢慢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狡黠，“也许你应该关心一下徐珍珍的女儿。”

杨军心中一紧，就在这瞬间的分神，男人猛地从屋顶边缘向后倒去。杨军冲上前，只见那人并没有坠落，而是用一根事先准备好的绳索滑到了相邻建筑的屋顶，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杨军是神枪手，但他没有开枪，案件才刚刚开始，专案组需要的是活口，而不是尸体。

他追到边缘，下方是小巷和错综复杂的屋顶，早已不见人影。杨军咒骂一声，收起枪，拿出手机通知指挥中心封锁该区域，但心中明白，已经太迟了。

回到楼下，监视警员报告徐珍珍已经打车离开，方向是她租住的公寓。杨军命令继续监视，同时派人保护她女儿的安全，如果那个威胁是真的，那么孩子可能正处于危险之中。

回到专案组指挥中心时已是凌晨三点，罗山和严江还在办公室等待消息。听完杨军的汇报，罗山的表情更加凝重。

“他们不仅杀害了陈浩及其家人，还利用徐珍珍传递信息。”罗山揉着太阳穴，“那张存储卡里会有什么？”

“可能是威胁，也可能是误导。”严江分析，“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在他们指定的时间地点拿到它。”

杨军点头：“我已经安排人在咖啡馆布控。徐珍珍明天放卡时，我们会监控所有接近那个座位的人。”

“但这可能正是他们想要的。”罗山沉思道，“让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咖啡馆，而他们在别处行动。我们需要更全面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