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九日,瑞士日内瓦,国际会议中心。
能容纳三千人的主会场座无虚席。全球基因编辑领域的顶尖学者汇聚于此,巨大的屏幕上正展示着英国剑桥团队的最新研究成果。钟良教授坐在华夏代表团区域,专注地做着笔记,但眼角的余光始终观察着周围。
孙岩和周颖一左一右坐在他身后两排,保持着专业距离。从抵达日内瓦开始,他们已经发现了至少三拨人在暗中观察钟良教授,有媒体记者,有同行学者,也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
“右边后方,穿灰色西装的那个男人,从昨天到今天出现了四次。”周颖通过加密耳麦低声说,“已确认不是与会人员,证件是伪造的。”
“左边前方,两名亚洲面孔的女性,一直在拍照,但镜头很少对准演讲者。”孙岩补充,“她们与灰色西装男子有过短暂眼神交流。”
钟良教授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绷紧了弦。这次会议对华夏团队意义重大,他带来的最新研究成果将证明华夏在该领域已处于世界领先地位。也正因如此,某些势力必然会千方百计阻挠。
瑞士时间下午两点四十分,主持人宣布:“接下来,有请来自华夏东阳大学的钟良教授,为我们带来《精准基因编辑技术在遗传病治疗中的突破性进展》。”
掌声中,钟良走上讲台。他打开特制加密U盘,插入电脑,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精心准备的多媒体演示文稿。
前二十分钟的演讲十分顺利,钟良清晰地阐述了华夏团队在基因靶向治疗方面的三项突破性成果。台下不时响起赞叹声,许多学者频繁记录。
然而,就在演讲进行到关键的数据展示环节时,意外发生了。
大屏幕突然闪烁,钟良的PPT被强制切换,跳出了一份完全不同的文件,标题是《华夏基因编辑研究中的伦理问题与数据造假嫌疑》。
“这是什么?”台下哗然。
文件内容显示了一系列“证据”,指控钟良团队的核心数据系伪造,并称华夏在多个人类胚胎基因编辑实验中“违反国际伦理准则”。更致命的是,文件末尾附有几张照片,显示钟良与某国外制药公司高管“秘密会面”,暗示其泄露国家科研机密。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疯狂拍照,学者们议论纷纷,质疑的目光如针般刺向台上的钟良。
“这是诬陷!”钟良大声说,但声音被现场的骚动淹没。
孙岩和周颖已经起身,孙岩快速走向控制台,周颖则联系会场安保。但控制台的工作人员一脸茫然:“系统被黑客入侵了,我们正在尝试恢复!”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通过话筒响彻全场:“钟教授,您对这些证据有什么解释吗?”
提问者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金发男子,挂着《自然》杂志的记者证。他站起身,继续发难:“据我们所知,您的研究获得了华夏军方资助,这是否意味着您的成果将首先应用于军事目的?”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恶毒。钟良努力保持镇定:“这些所谓证据完全是伪造的。我从未与照片中的人会面,我们的所有研究都严格遵守伦理规范。”
“那您如何解释这份数据比对报告?”金发记者举起一份文件,“我们请独立统计学家分析了您团队去年在《科学》杂志发表的论文数据,发现至少有四组关键数据存在统计学上的不可能性。”
钟良心中一沉。对方显然做了充分准备,连专业数据质疑都准备好了。
就在这危机时刻,华夏代表团团长、华夏工程院院士陈立华站了起来:“作为本次大会程序委员会成员,我要求立即暂停会议,组成独立调查组核实这些指控的真实性。在此之前,任何单方面的指控都是不负责任的!”
陈院士的威望起了作用,会场稍稍安静下来。但钟良知道,无论调查结果如何,污名已经种下。国际学术圈最重声誉,一旦被质疑,往往需要数年才能洗清。
“教授,先下台。”孙岩已经来到钟良身边,低声说,“这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继续纠缠只会越陷越深。”
钟良点头,在孙岩和周颖的护卫下快步离开讲台。身后,质疑声和闪光灯如影随形。
同一时间,东阳市“6.8专案组”会议室内。
罗山盯着大屏幕上日内瓦传回的现场画面,拳头紧握。对方的手段比他预想的更狠毒,不是肉体消灭,而是学术诛心。
“攻击目标从生命转向声誉。”杨军分析道,“如果钟教授被国际学界孤立,他的研究价值将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被迫中止项目。”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郑强指着屏幕上那个金发记者,“查这个人,肯定有问
题。”
技术组已经开始行动。十分钟后,初步结果出来:“马丁·科尔,德国籍,《自然》杂志高级记者。但我们在国际刑警数据库里找到了他的另一个身份,曾为某西方情报机构提供过‘信息咨询服务’。”
“雇佣兵式的学术打手。”罗山冷哼,“联系我们在欧洲的协作单位,搜集这个马丁的所有黑材料。他要玩阴的,我们就陪他玩。”
这时,负责监控“灰鸽”的小组传来紧急消息:“杨队,‘灰鸽’有重大动作!他刚刚在东阳市南区现身,我们正在追踪
所有人精神一振。自从曹虎被捕后,“灰鸽”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四天。此刻突然出现,必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