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显示，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骑着电动车进入南区的老居民区。他频繁查看手机，似乎在寻找什么地址。

“他在往王建国家的方向走。”林佳发现规律。

“不对，”杨军指着地图，“他绕过了王建国家，最终停在了南华小区3号楼。”

.南华小区3号楼是一栋九十年代建的老楼，住户多为老年人。技术组快速调取住户信息，一个名字引起了杨军的注意：刘慧珍，女，72岁，退休教师，无子女。但档案备注里有一行小字：曾于1995-1998年在某干部培训学校任教。

“王建国是1998年参加培训，1999年进入东阳大学。”林佳脑中灵光一闪，“刘慧珍会不会是……”

“当年的培训学校教师。”杨军接过话，“立即调查刘慧珍背景，同时盯紧‘灰鸽’。先不要打草惊蛇，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南华小区3号楼402室，刘慧珍正在阳台上浇花。老人满头银发，戴着一副老花镜，动作缓慢但有条不紊。

门铃响了。刘慧珍透过猫眼看到穿着快递制服的“灰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刘老师，您的快递。”“灰鸽”递过一个纸盒。

刘慧珍接过，看了一眼寄件人信息，脸色微变：“我没有订这个东西。”

“寄件人说是您以前的学生，特意从国外寄来的老照片。”“灰鸽”压低声音，“他说，您一定记得1998年秋天的香山之行。”

刘慧珍的手颤抖了一下。她深深看了“灰鸽”一眼，终于接过盒子：“谢谢，辛苦了。”

“不客气。对了，寄件人还说，最近天气变化大，让您注意身体，特别是老毛病。”说完，“灰鸽”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刘慧珍抱着盒子在门口站了很久，最终长叹一声，走向里屋。她不知道，刚才的对话已经被对面楼内布控的侦察员清晰录下。

“1998年秋天，香山之行。”杨军重复着这句话，“查，1998年秋天香山发生了什么。”

公安内网搜索结果显示：1998年10月，香山曾举办过一次“海外归国学者国情研讨班”，主办单位是某部委下属机构，刘慧珍当时是培训班的生活辅导员。

研讨班的学员名单很快被调出，二十七个名字中，有六个已经确认在后来的人生轨迹中“出现问题”，两个因泄密罪被判刑，三个移居海外后失联，还有一个死于意外事故。

而王建国的名字，赫然在列。

“这个研讨班有问题。”郑强断定，“名义上是国情教育，实际上可能是境外势力筛选和接触目标的机会。”

“刘慧珍作为生活辅导员，很可能参与了什么，或者知道什么。”林佳说，“‘灰鸽’来找她，要么是灭口，要么是取东西。”

杨军盯着监控画面。刘慧珍回到客厅，打开那个纸盒，里面没有照片，只有一部老式手机。手机突然亮起，来电显示是一串乱码。

刘慧珍盯着手机，手抖得更厉害了。她几次伸手想接，又缩了回去。最终，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由于距离太远，侦察设备只能录到模糊的声音片段：“...最后的机会...东西...否则...”

通话只持续了二十秒。挂断后，刘慧珍瘫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她呆坐了十分钟，然后颤巍巍地起身，走向卧室。

侦察员调整摄像头角度，看到刘慧珍从床下拉出一个老旧皮箱。她打开皮箱，翻找许久，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本子。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刘慧珍家的门突然被撞开，两个黑衣蒙面人冲了进来！一人直扑刘慧珍，另一人则直奔卧室窗户，显然，他们早就潜伏在对楼，观察到刘慧珍取出了东西。

“行动！”罗山在对讲机中大吼。

埋伏在楼下的抓捕组立即出动。但黑衣人身手极其矫健，一人控制住刘慧珍，另一人抢过油布包裹，竟毫不犹豫地从四楼窗户一跃而出！

“他们下面有充气垫！”

侦察员看到，楼下一辆厢式货车顶部突然弹出充气垫，跳窗的黑衣人准确落在上面，翻身滚入车内。货车立即发动。

“追！”罗山发出指令。

警笛大作，三辆警车呼啸着追向货车。而402室内，留下的黑衣人见同伴得手，猛地推开刘慧珍，也想从窗户逃跑。但此时警察已经破门而入。

“不许动！”

黑衣人见状，突然掏出一支注射器，狠狠扎向自己的脖颈！

“阻止他！”

冲在最前的警察飞身扑上，但为时已晚。黑衣人身体剧烈抽搐，几秒钟后便停止了呼吸。是剧毒的氰化物。

刘慧珍瘫倒在地，脸色惨白，但幸好还活着。那个油布包裹的小本子已被抢走，她紧紧攥着的手里，似乎还握着什么东西。

刘慧珍被紧急送往医院，经检查只是惊吓过度，身体无大碍。而她手里紧握的东西，是一片从那个小本子上撕下来的纸页。

纸页已经泛黄，上面用娟秀的钢笔字记录着一段会议纪要：

“1998年10月27日，香山研讨班第三次座谈会。与会学员表现积极，尤其王建国（东阳）、张明华（北方机械）、李静（海洋研究所）三人，对国外科技发展情况了解深入，观点开放。会后，史密斯博士（美籍顾问）单独与上述三人谈话...”

纸页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添加的备注：“2003年偶遇张明华，其已任北方机械副总工，谈话间提及曾受史密斯资助访美，神色有异。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