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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鼠仙赐福惩恶

暮春时节,青石镇被一片薄雾笼罩,镇外的青石桥旁,住着一个名叫方正的后生。方正为人敦厚,守着一间小小的豆腐坊,每日三更起五更眠,磨豆子、点豆腐,做出来的豆腐嫩白如玉,口感细腻,镇上的人都爱买他的货。更难得的是,方正心善,遇上穷苦人家来买豆腐,总是不收分文,还会多塞几块。

豆腐坊的后院,有一座废弃的柴房,柴房的墙角里,住着一窝老鼠。领头的是一只毛色灰中带金的老鼠,身形比寻常老鼠大上一圈,双眼炯炯有神,颇有灵性。这老鼠在此处住了多年,见证了方正的善良,方正也从不驱赶它们,有时还会将碎豆腐块放在墙角,笑着说:“小家伙们,尝尝我的手艺。”

这年,青石镇来了一个姓赵的富商,赵富商仗着自己财大气粗,勾结官府,在镇上横行霸道,不仅抬高粮价,还强占良田,百姓们敢怒不敢言。赵富商看中了方正豆腐坊的位置,那地方临街靠水,是块做生意的好地,便派人去传话,让方正三日之内搬走,否则便砸了他的豆腐坊。

方正自然不肯,这豆腐坊是他父亲留下的家业,也是他唯一的生计。他找到赵富商,好言相劝,却被赵富商的家丁推搡出门,还被恶语羞辱了一番。街坊们都为方正抱不平,可碍于赵富商的势力,谁也不敢出头。方正回到豆腐坊,看着磨盘上的豆浆缓缓流淌,心中满是酸楚。

夜深人静,方正坐在柴房旁唉声叹气,那只灰金毛色的老鼠竟从墙角钻了出来,蹲在他的脚边,“吱吱”叫了两声。方正低头看着它,苦笑道:“你也为我不平吗?可我人微言轻,又能如何?”老鼠歪着脑袋,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转身钻进柴房的一个破洞里,半晌,竟叼着一枚铜钱走了出来,放在方正的脚边。

方正一愣,捡起铜钱,只觉那铜钱触手温热,上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老鼠图案。就在这时,老鼠突然口吐人言,声音清脆如铜铃:“方正,我乃这柴房的鼠仙,感你多年善待之恩,特来助你。这枚铜钱乃是鼠仙通宝,你且收好,明日赵富商再来逼你,你便将这铜钱拿出来,自有妙用。”

方正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对着老鼠拱手作揖:“多谢鼠仙相助!”鼠仙摆了摆爪子:“你本是善缘之人,理应得福。只是切记,此宝不可滥用,否则会反噬自身。”说罢,鼠仙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墙角的洞里。

第二日一早,赵富商果然带着家丁气势汹汹地来了。他叉着腰站在豆腐坊门口,厉声喝道:“方正!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若不搬,我便拆了你的豆腐坊!”家丁们也跟着起哄,手里拿着棍棒,眼看就要动手。

方正想起鼠仙的话,定了定神,从怀里掏出那枚鼠仙通宝,高声说道:“赵富商,你强占民宅,欺压百姓,就不怕遭报应吗?”赵富商见状,哈哈大笑:“一枚破铜钱也想吓唬我?给我打!”

就在家丁们冲上来的瞬间,方正将铜钱高高举起。刹那间,一道金光从铜钱上迸发而出,金光之中,无数只老鼠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身形矫健,动作迅捷,有的扑向家丁的脸,有的啃咬他们的衣袍,有的钻进他们的袖管。家丁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

赵富商也被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一只硕大的金鼠从金光中跃出,落在他的肩头,对着他的耳朵厉声喝道:“赵富商!你作恶多端,欺压良善,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若再不改过自新,定叫你倾家荡产,不得好死!”

赵富商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磕头求饶:“鼠仙饶命!鼠仙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把强占的田地还给百姓,再也不欺压人了!”金鼠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那些老鼠也跟着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

百姓们见赵富商吃了瘪,都拍手称快。赵富商果然信守承诺,将强占的良田尽数归还,还捐出了一部分家财救济穷人,从此再也不敢在青石镇横行霸道。

经此一事,方正的名声传遍了十里八乡,人们都说他是个有福气的人,连鼠仙都愿意帮他。方正依旧守着他的豆腐坊,每日做着豆腐,依旧会在柴房墙角放上碎豆腐,与鼠仙相伴。

鼠仙赐福惩恶的故事,也在青石镇代代流传。有人说,鼠仙本是天庭的小仙,因犯错被贬下凡,却在人间积德行善;有人说,鼠仙是豆腐坊的灵气所化,见方正善良,便出手相助。无论真假,这个故事都告诉人们: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为人处世,当以善为先。

日子一天天过去,青石镇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每当清晨的薄雾散去,豆腐坊的门口便会排起长队,人们买着嫩白的豆腐,听着老人讲着鼠仙的故事,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温暖而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