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时期,南阳城西的牛家庄里,住着一个名叫牛郎的少年。他父母早亡,自幼跟着哥嫂度日,哥嫂为人刻薄,待他十分吝啬,家中的粗活重活全压在他身上,却只给残羹冷饭果腹。待牛郎长到十几岁,哥嫂更是容不下他,分给他一头老牛和一间破旧的茅屋,便将他赶出了家门。
牛郎牵着老牛,在村外的山脚下搭起茅屋,从此相依为命。老牛通人性,平日里不用牛郎过多照料,便会自己去山坡上吃草,耕田时更是卖力,帮着牛郎开垦出几亩薄田。牛郎勤恳耕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虽清贫,却也安稳自在,唯有老牛作伴,倒也不觉得孤单。
这头老牛并非普通的牲畜,乃是天上的金牛星,因触犯天规,被贬下凡间受苦,需历经数年劫难,方可重返天庭。它见牛郎心地善良、待人诚恳,便暗中护佑,想助他寻得一段良缘,弥补他半生的孤苦。
转眼到了七月初七,这日清晨,老牛突然开口说话,牛郎惊得手中的锄头掉在地上,怔怔地看着老牛,半天说不出话。老牛温和道:“牛郎,莫要惊慌,我本是天上星宿,今日与你言明,是为了帮你寻个妻子。后山的碧莲池里,天上的仙女会来沐浴,你若悄悄拿走那件粉色的仙衣,那衣的主人便会成为你的妻子。”
牛郎又惊又疑,却见老牛眼神诚恳,不似玩笑,便按着老牛的嘱咐,悄悄来到碧莲池边。池边草木葱茏,池水清澈见底,七位仙女正沐浴嬉戏,个个容貌秀丽,身姿轻盈,宛若下凡的仙子。牛郎躲在树后,心跳如鼓,目光落在那件叠放在岸边的粉色仙衣上,鼓足勇气,悄悄走过去将仙衣取走,又躲回了树后。
不多时,仙女们沐浴完毕,纷纷上岸取衣,唯有最小的织女发现自己的仙衣不见了,急得眼圈泛红。仙女们也慌了神,天规森严,若无仙衣,便无法返回天庭,只能留在凡间。眼看天色渐晚,仙女们怕触犯天规受罚,只得匆匆与织女道别,化作祥云离去。
织女独自坐在池边,伤心落泪,这时牛郎从树后走出,捧着粉色仙衣,红着脸走到织女面前,将仙衣递还,又把自己的遭遇和老牛的话一一说明。织女抬眼看向牛郎,见他眉目憨厚,眼神真诚,心中的慌乱渐渐散去,又听闻他孤苦的身世,心生怜悯。
织女本是天帝的孙女,掌管着天上的云锦,每日在天宫中织锦,日子单调又枯燥,早已羡慕人间的烟火气。此番与牛郎相遇,见他勤劳善良,心中竟生出一丝情意。牛郎也对织女心生爱慕,二人相视一笑,情愫暗生。
牛郎将织女带回茅屋,织女见茅屋虽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院中种着青菜,田地里庄稼长势喜人,知牛郎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人,心中愈发欢喜。自此,织女便留在凡间,与牛郎结为夫妻。
织女心灵手巧,不仅将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教附近的村妇织布绣花;牛郎依旧勤恳耕作,老牛也依旧卖力帮忙。二人男耕女织,日子过得十分甜蜜。不久后,织女生下一个儿子,又过了两年,再生下一个女儿,一双儿女活泼可爱,一家四口的生活温馨又幸福。
牛郎每日耕田归来,织女便端上温热的饭菜,孩子们绕在身边嬉笑,老牛卧在院中,悠闲地甩着尾巴,茅屋中总是充满欢声笑语。牛郎常常看着织女和孩子们,心中满是幸福,只愿这样的日子能一直延续下去。
可天不遂人愿,织女私自下凡与凡人成婚的消息,终究传到了天帝和王母娘娘耳中。天帝大怒,斥责织女触犯天规,罔顾身份;王母娘娘更是气愤,认为织女丢了天庭的脸面,亲自带领天兵天将,下凡捉拿织女。
那日,牛郎依旧在田里耕作,织女在家中织布,孩子们在院中玩耍。突然,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王母娘娘带着天兵天将出现在院中,厉声喝道:“织女,你私自下凡,与凡人通婚,触犯天规,速速随我返回天庭受罚!”
织女脸色煞白,抱着孩子们,泪水止不住地流。她知道,天规不可违,此番回去,怕是再难与牛郎和孩子们相见。孩子们吓得哇哇大哭,紧紧抱着织女的腿,不肯松手。
牛郎闻讯从田里赶回,见此情景,心中悲痛万分,冲上前想要护住织女和孩子,却被天兵天将拦住。王母娘娘见状,衣袖一挥,一道金光闪过,织女便被天兵天将押着,向天空飞去。
“牛郎!照顾好孩子们!”织女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充满了不舍与无奈。
牛郎看着织女被带走,心如刀绞,孩子们哭着喊着要娘亲,牛郎抱着孩子,急得团团转。就在这时,老牛突然开口道:“牛郎,我大限将至,我死后,你剥下我的牛皮,披上它,便可飞上天宫,追赶织女。切记,一定要快,莫要错过了时机。”
话音刚落,老牛便轰然倒地,没了气息。牛郎看着相伴多年的老牛,悲痛欲绝,却也知道这是唯一能追上织女的办法,只得忍痛剥下牛皮,披在身上,又挑着一对儿女,踩着祥云,朝着织女离去的方向追去。
牛郎的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追上织女,王母娘娘见状,心中焦急,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朝着牛郎与织女之间用力一划,一道宽阔的天河骤然出现,河水波涛汹涌,浪花翻涌,将牛郎与织女分隔两岸。
牛郎抱着孩子,站在天河的这头,织女站在天河的那头,二人隔河相望,泪水涟涟,却始终无法靠近。孩子们对着天河那头哭喊着娘亲,织女心如刀绞,却只能挥着手,泣不成声。
“织女!我一定会想办法跨过天河,与你相见!”牛郎朝着织女大喊,声音在天河之上回荡。
织女也朝着牛郎喊道:“牛郎,照顾好孩子们,我等你!”
天帝见织女与牛郎情深意切,又念及孩子们年幼,心中生出一丝恻隐,便准许织女与牛郎每年七月初七相见一次。
从此,牛郎与一双儿女便留在了人间,牛郎依旧勤恳耕作,将孩子们抚养长大,孩子们也十分懂事,帮着牛郎打理家事,只是每每想起娘亲,总会偷偷落泪。而织女则被关在天宫的云锦坊中,每日织锦,心中日夜思念着牛郎和孩子们,只盼着七月初七早日到来。
人间的百姓得知了牛郎织女的故事,都为他们的爱情所感动。每年七月初七,喜鹊们都会飞来,在天河之上搭起一座鹊桥,让牛郎织女得以相见。
每到这一日,牛郎便会披上老牛的牛皮,挑着一双儿女,踏上鹊桥,与织女相见。夫妻二人相拥而泣,诉说着彼此的思念,孩子们扑进织女的怀里,撒娇嬉闹。鹊桥之上,满是温馨的气息,只是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转眼便要分别。
二人隔着天河,挥手道别,约定来年七月初七再相见。岁岁年年,皆是如此。
后来,人们便将七月初七定为七夕节,每逢这一日,姑娘们都会对着月亮,摆上瓜果,向织女祈求心灵手巧,也期盼着能寻得一份真挚的爱情。而牛郎织女的故事,也代代相传,成为了中国民间最动人的爱情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