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书库>唐伯虎真迹去哪了?>第5章 名画踪迹何处寻

第5章 名画踪迹何处寻

常莫言回到家,把档案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浇在脸上,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充满了焦虑和期待。焦虑的是,三十年过去了,当年的线索可能已经消失殆尽,想要找到真迹谈何容易;期待的是,那句 “换者,西郊废窑,八月初三” 的残言,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给了他一丝希望。

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那份馆藏记录,再次仔细查看封底的铅笔字:“换者,西郊废窑,八月初三。” 这几个字虽然模糊,但确实是关键线索。他想,写这句话的人,可能是当时的知情人,或许是库房管理员老李,或许是那位被涂掉签名的陈鉴定师,也可能是其他了解内情的人。这个人写下这句话,可能是为了留下线索,也可能是为了提醒后人。

他打开手机,搜索本市西郊废窑的历史资料。根据网上的信息,西郊废窑建于20世纪50年代,主要生产砖瓦,80年代末因为经济效益不好和环境污染问题,逐渐停产,1992 年正式关停,1995 年被政府征用,改建成了西郊公园。也就是说,1993 年 8 月,那个废窑还是存在的,而且已经废弃了一年多,人迹罕至,确实是进行秘密交易的好地方。

“八月初三,1993 年的八月初三是哪一天?” 常莫言打开日历软件,查询 1993 年的农历日期。1993 年的农历八月初三,对应的公历日期是 1993 年 9 月 18 日。也就是说,当年的交易时间是 1993 年 9 月 18 日,在画作失踪后两个月。

“交易的是什么?是真迹吗?还是赝品?” 常莫言心里猜测。如果 “换者” 是把真迹换成了赝品,那么在西郊废窑交易的可能就是真迹,买家可能是文物贩子,然后真迹被转卖到了海外或者私人收藏家手里。如果是这样的话,想要追回真迹,难度就太大了。

他又想起侦查笔录里提到的,密室的锁具完好,没有撬动痕迹,钥匙只有陆定山和老李两个人保管。这说明,偷走真迹的人,要么是陆定山,要么是老李,要么是他们两人勾结在一起。而馆藏记录里的保管交接记录只有陆定山一个人的签名,这更增加了陆定山的嫌疑。

“陆定山……” 常莫言低声念着这个名字。陆定山现在是美术馆的馆长,在美术馆工作了四十多年,从库房管理员一路升到馆长,根基深厚,人脉广泛。如果真是他偷了真迹,那么他肯定已经把证据销毁得差不多了,想要扳倒他,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

他拿起那份缺了页的侦查笔录,再次翻看。虽然关键的第十一页不见了,但前面的内容还是提供了一些线索。比如,老李说他是 1993 年 7 月 18 日发现画作失踪的,之前两天陆定山让他内部调查,没有结果才报的警。这两天的内部调查,到底查了什么?为什么没有结果?是真的没查到,还是故意隐瞒?

还有,鉴定报告和入库记录的日期矛盾,鉴定报告比入库记录晚了两个月,这不符合流程。这是不是说明,入库的其实是赝品,后来才补做了鉴定报告,想要蒙混过关?而真迹早就被人调包了?

常莫言越想越觉得复杂,线索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让他理不清头绪。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脑子里反复回想所有的细节:泛黄的卷宗、缺失的笔录页、涂改的鉴定报告、模糊的铅笔字、陆定山的签名、西郊废窑的交货日期……

“不行,我得一步一步来。” 常莫言对自己说。首先,他要找到那位被涂掉签名的陈鉴定师,问问当年的鉴定情况,为什么会有分歧,为什么他的签名被涂掉了。其次,他要去西郊公园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废窑的遗迹,或许能发现一些当年的线索。再次,他要想办法找到老李,问问当年内部调查的情况,以及他是否知道铅笔字的事情。最后,他要收集更多关于陆定山的证据,看看他在 1993 年前后有没有异常的行为,比如资金往来、出国记录等等。

他拿起笔记本,把这些想法一一记录下来,制定了一个初步的调查计划。然后,他把档案袋锁进书房的抽屉里,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从明天开始,他要利用业余时间,按照这个计划一步步调查,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能放弃。

夜色越来越深,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常莫言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充满了坚定的信念。他知道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可能会遇到各种阻碍和危险,但他作为一名文博研究员,作为一名文物守护者,有责任有义务守护好国家的珍贵文物,让失踪三十年的唐伯虎真迹重见天日。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正义总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