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书库>唐伯虎真迹去哪了?>第7章 唐伯虎名画线索

第7章 唐伯虎名画线索

方敬之刚回到家,就听见院里的电话铃响。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去,抓起听筒,是个陌生的男声,语气很客气:“请问是方敬之老先生吗?我是市美术馆的常莫言,想跟您打听点关于《春山伴侣图》的事。”

对莫言这个名字,方敬之有点印象。上个月他去美术馆打听画的下落,就是这个姓常的研究员接待的他,当时还说会帮他查查档案。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常同志,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方敬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方老先生,您先别激动。” 常莫言的声音很沉稳:“我确实在整理旧档案时发现了一些疑点,关于《春山伴侣图》的馆藏记录有问题,可能…… 确实像您说的,三十年前就失踪了。我看到法院的立案通知了,想跟您约个时间,详细聊聊当年的情况,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方敬之挂了电话,激动得在屋里转了两圈。他盼这一天盼了太久了,终于有人愿意认真听他说话,愿意帮他查这件事了。他赶紧找出当年的捐赠证书,又翻出那个记满线索的小本子,把所有跟画有关的东西都整理好,等着常莫言来。

下午两点,常莫言准时出现在方敬之的小院。院子不大,种着几盆月季,墙角堆着柴火,青砖地面扫得干干净净。方敬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常莫言,赶紧把他往里让。

“常同志,快进屋坐。” 方敬之给常莫言倒了杯茶:“你能来,我太高兴了。当年捐画的事,我跟好多人说过,可没人信我,都说我老糊涂了。”

常莫言看着老人激动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说:“方老先生,您别急,慢慢说。我想知道,这幅《春山伴侣图》是怎么传到您手里的?当年捐画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情况?”

方敬之喝了口茶,定了定神,开始回忆:“这画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我爷爷是前清的秀才,一辈子就爱收藏字画。他说这幅画是唐伯虎中年时期的作品,笔墨最见功力,是他花了半生积蓄从一个败落的官宦人家买的。”

老人的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回到了几十年前:“我小时候,爷爷经常把画拿出来,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展开,教我看唐伯虎的笔法。他说你看这山石,刚劲有力;看这松枝,柔韧飘逸;看这两个人物,闲云野鹤的样子,这就是‘刚柔相济’。”

常莫言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快速记录着。他知道唐寅的《春山伴侣图》确实有这样的笔墨特点,这是鉴定真迹的关键特征之一。

“后来抗战爆发,家里遭了兵灾,好多字画都丢了,就这一幅,我爷爷用性命护住了。” 方敬之的声音低沉下来:“他把画藏在空心的房梁里,自己拿着一把菜刀守在门口,硬是没让日本兵进屋。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我爷爷临终前嘱咐我,这画是国宝,不能一直藏在家里,要捐给国家,让更多人能看到。”

说到这里,老人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一九八八年,我六十岁退休,就想着完成爷爷的遗愿。我带着画去了市美术馆,当时接待我的是个姓陆的年轻人,叫陆定山,是负责藏品保管的。他看了画,眼睛都亮了,说这是真迹,是稀世珍宝。”

“后来呢?鉴定过程顺利吗?有没有什么异常?” 常莫言追问。

“鉴定的时候来了三个人,除了陆定山,还有馆长老周,另外一个姓陈的专家。” 方敬之回忆道:“老周馆长很和蔼,仔细看了半天,说这画是真迹无疑。那个姓陈的专家,好像有点不一样,他对着画看了很久,还拿着放大镜照来照去,嘴里嘀嘀咕咕的,说什么‘个别地方不对劲’,可后来也没说具体哪里不对劲,就在鉴定报告上签了字。”

常莫言心里一动,这和他在档案里看到的情况吻合:鉴定报告上有三个签名,其中一个被涂掉了,应该就是这个姓陈的专家。看来当年的鉴定确实有分歧。

“捐画之后,你再见过这幅画吗?” 常莫言问。

“见过两次。” 方敬之说:“一次是一九八九年,美术馆办明清书画展,我去看了,画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有我的捐赠介绍。第二次是一九九三年五月,还是那个展览,我又去看了,当时画还在。可到了年底,我想去看看,美术馆说画在密室保管,不对外展示,我就没看成。后来每年我都去问,他们都说好好保管着,直到上个月,我托了个在美术馆工作的老熟人打听,才知道那画早在一九九三年七月就丢了!”

老人越说越激动:“常同志,我知道当年捐画的时候,画轴上有个小记号。我爷爷怕画被调包,在画轴的末端,用朱砂点了个小红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你要是能找到那幅画,不管是真迹还是赝品,看看有没有那个小红点就知道了!”

常莫言心里一震,这个线索太重要了!档案里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小红点的记录,如果真能找到这个记号,就能直接判断画作的真伪。他赶紧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关键信息,又问了一些当年捐画的细节,比如画轴的材质、锦缎的颜色、题跋的内容等等,方敬之都一一详细说明了。

临走的时候,常莫言紧紧握住方敬之的手:“方老先生,谢谢您提供的线索,这些对我查案太重要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不管花多长时间,都要找到真迹,还您一个公道。”

方敬之看着常莫言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期盼:“常同志,我信你。我等着你的好消息。”